晚饭很安静。
儿子在旁边叽叽喳喳说学校的事,周远一边吃一边应着。
我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妈妈,你怎么不说话?”儿子问。
“妈妈有点累。”
周远看了我一眼:”是不是不舒服?要不早点休息?”
“嗯。”
我放下筷子,回了卧室。
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天花板。
我在想,要不要直接问他?
“周远,你为什么有三个身份证?”
然后呢?
他肯定会解释。
“那是假的。”
“那是以前办的,早就作废了。”
“你从哪翻出来的?你翻我东西?”
对,他肯定会反过来质问我。
就像他每次一样——
只要我问任何问题,他都能把问题抛回来。
“夫妻之间最重要的是信任,你连这点都做不到吗?”
这句话,他说了十年。
我也信了十年。
每次我有疑问,他就用这句话堵我。
慢慢的,我就不问了。
不问他为什么从不让我看手机。
不问他为什么从不带我回老家。
不问他为什么每个月只回来十天。
不问。
因为我”信任”他。
现在想想,我这十年,是不是活得太蠢了?
周远洗完澡出来,躺在我旁边。
“老婆,儿子睡了。”
“嗯。”
他凑过来,手伸进我睡衣里。
我一把推开他。
“我今天不舒服。”
他愣了一下,没再坚持。
“那你早点休息。”
他翻了个身,背对着我。
几分钟后,传来轻轻的鼾声。
他睡得很快,很沉。
像一个问心无愧的人。
我轻手轻脚下了床,走到客厅。
他的行李箱还在门口,没有收。
我再次打开。
三张身份证还在原来的位置。
我又仔细看了一遍。
周远,河南周口。
李伟强,江苏徐州。
陈志远,安徽阜阳。
三个名字,三个地址,出生期都是同一天。
照片是同一张脸。
这绝对不是巧合。
我拿起手机,拍了照。
然后把身份证放回去。
回到卧室,周远还在睡。
我躺在他旁边,一夜没睡。
天亮的时候,我想清楚了。
我不能问他。
问了也没用。
他会撒谎。
他太会撒谎了。
撒了十年,没有一点破绽。
我要自己查。
查清楚他到底是谁。
查清楚那三个身份证是怎么回事。
查清楚他每个月”出差”的那二十天,到底去了哪里。
我要知道真相。
不管真相有多可怕。
—
3.
第二天,周远说要去工地。
“这个在合肥,可能要待半个月。”
“好。”
“老婆,你怎么还是这样?是不是生我气了?”
“没有。”
他走过来,抬起我的下巴:”真的没生气?”
我扯出一个笑容:”真的。”
他笑了,亲了亲我的额头:”那我走了,在家好好照顾自己和儿子。”
“嗯。”
他走了。
我站在窗口,看着他的车消失在小区门口。
然后,我开始行动。
第一步,查他的银行流水。
我们是联名账户,我有权限。
我去银行打了这两年的流水。
结果让我震惊。
他的工资每个月到账1万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