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2章

她哭着说:“夫人,我不求名分,只求能留在府里,伺候您和老爷。”

我心软,留下了她。

此后她却为与我争宠,愈发跋扈狡猾。

二十年里,我与她相斗了十八载。

没想到,二十年后。

我们又回到了最初两年的模样。

成了同病相怜的人。

“王氏,你那个不足一岁就夭折的儿子,还记得吗?”

她猛地回头,眼里全是惊恐。

那孩子是她进府第二年生的。

我记得她生产那,夫君正好不在府里。

孩子生下来时,他在外面整整待了三天才回来。

看了一眼襁褓里的婴儿,他只说了句:

“妾生的庶子,养着吧。”

语气淡得像在说一只猫狗。

冬里孩子得了风寒。

作为主母,子嗣香火远比内宅争宠更为重要。

我分得清好歹,让人请了城里最好的大夫来治。

可那晚,夫君却把所有下人都支了出去,说要亲自照看。

第二天天亮,孩子就没了。

大夫说是风寒太重,救不回来。

王氏哭得昏死过去,我还劝她节哀。

“不是意外。是他亲手捂死的。”

“你……”王氏脸色煞白。

那年夜里我放心不下,曾去看过一眼。

怎料正巧见他双手覆在那小儿面上。

竟活生生,将他闷死了。

我时常想不通。

此后噩梦连连一整月,从未与人言道此事。

二十年无所出。

不过是因为我落了心结,喝了二十年避子汤。

“他在江南早有了真爱,怎会容一个妾生庶子来分家产?”

我将茶一饮而尽。

其实我不是毫无察觉。

那年他从江南回来时,行李里多了一只精致的荷包。

上面绣着海棠花。

我问他是谁绣的,他说是江南友人所赠。

我傻傻地信了。

甚至还照着那针法,给他绣了一只鸳鸯荷包。

他收下时笑得很温柔,说会一直带在身边。

王氏瘫在地上,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我没去扶她。

门外传来脚步声。

管家的声音带着轻慢:“夫人,三长老来了。”

王氏立刻止住哭声,用袖子抹了把脸。

门推开。

三长老挺着肚子走进来,身后跟着几个下人。

他惯常不用正眼看我,冷哼一声:

“夫人,侯爷遗嘱你也听了。这几准备准备,迎接新主母和小侯爷。”

“哦对了,正院也该腾了,新主母身份贵重。”

眼角眉梢满是轻蔑。

忘恩负义的狗东西。

我闭了闭眼。

三年前,他的儿子科举舞弊被查,差点丢了功名。

是我托了娘家的关系,又送了五百两银子打点,才保住了他。

那时他跪在我面前,说我的恩情他记一辈子。

如今看来,记的是银子,不是恩情。

王氏气得浑身发抖。

我暗中摇头,抬起脸:

“三长老说的是。一切按族里规矩办。”

三长老满意地哼着小曲走了。

看着他的背影,王氏咬牙:

“就让他这么得意?”

我走到窗边,看着院中那几棵碍眼的海棠树。

“让他跳,跳得越高,摔得越惨。”

我回头,对张嬷嬷低声吩咐:

“去城南万安堂,不管花多少银子,给我求一张景安三十二年冬,侯爷看诊的旧药方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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