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姨毕竟在我们家做了几十年工,爸爸还是给了她一点面子。
他甩开我的手,指着大门生气说道:“滚出去。”
张姨扯着我手臂赶我走:“知夏,你快走吧,今天是新年,不要再惹先生夫人生气了。”
她推着我一步一步往门口走。
我抵抗着,回头看见妈妈安抚着刚生完气的爸爸,苏棠月站在一旁。
得意的神情几乎掩饰不住。
我不能走,如果我现在就这么走了那将什么都没改变。
在到门口的那一刻我推开张姨。
冲着里面的苏棠月大喊:
“我要做亲子鉴定!”
“苏棠月,你敢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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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把爸妈过去十八年的记忆篡改,又是怎么说服张姨一起欺骗爸妈,但亲子鉴定总不能够作假!
见苏棠月迟迟没有回话,我挑衅说道:“怎么,不敢?”
张姨在背后急忙拉住我:“走吧知夏,你别说了,你快走啊!”
张姨越是着急我越是敢肯定她心里有鬼!
苏棠月嘴角勾起:“好啊。”
“张姨,你别拦她了,她这种人就是不见棺材不落泪。”
苏棠月挽着爸妈,朝他们撒娇:爸,妈,我们去一趟医院做亲子鉴定,让她认相,也好安心吃年夜饭。”
她看向我:“不会被无关人员打扰。”
爸妈点点头:“也好,把事情弄清楚。”
司机把车开来。
苏棠月让爸妈先上了车,继而转头看着我和张姨:
“我们先走了,车子太小坐不下,你们自己到门口打车吧。”
我紧紧咬着后槽牙:
“打车?可这里是别墅区,几公里外才能打车,更何况现在外面零下十几度……”
可没等我话说完,苏棠月大力关上车门,我的话被淹没在车尾气中。
雪一片一片落在肩头,室内暖和,我穿的单薄,不得不将自己缩成一团取暖。
我脸颊被冻得通红,连说话都直打抖索。
张姨将她的外套披在我身上。
“知夏,多穿点别着凉。”
我看着一旁佝偻着身子的张姨,攥紧了衣角。
“我记得小时候,你说你最喜欢冬天,因为到了冬天过年,苏家会给我放假,这是一年内难得我能回家看看你的子。”
“我一回家你就黏着我,要看我给你带了什么礼物,那时候你还小小的,到我膝盖这。”
张姨边说边比划。
我沉默着没有回应,她说的这些都是我没有的记忆。
张姨自顾自地说了很多关于“我”的事情,可我却感觉很陌生。
她看向我时,似乎在透过我想另一个人。
当我拖着沉重的步子,带着满身的雪快要撑不住时,终于走到门口。
我立马拿出手机打车。
张姨说话声音也渐渐弱下去,她浑身烫的厉害。
“知夏,”她按住我的手:“不要做亲子鉴定。”
我眯起眼睛问她:“张姨,我真的是你女儿吗?”
一个越来越强烈的念头在我脑海中浮现。
张姨躲闪着我的眼神:“知道太多没有什么用。”
“你只要知道你是我的女儿就可以。”
我没有再说话,低头看打的车何时到。
到医院时,张姨因为体温过低被送去急诊。
当我说的时候,爸妈皱了皱眉,对张姨很是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