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闭嘴。”
男人的声音沙哑粗糙,像是被砂纸打磨过,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再叫一声,我就掐死你。”
我惊恐地瞪大眼睛,看着近在咫尺的傅景枭。
他醒了?
不,看他这身手,这眼神,哪里像是一个躺了三个月的植物人?
他在装病!
这个念头一冒出来,我浑身的血液都凉了。
我撞破了他的秘密。
豪门深似海,知道了不该知道的秘密,通常只有一个下场——被灭口。
“你是谁?”
他眯起眼,目光在我脸上巡视,像是在评估一件货物的价值,又像是在寻找破绽。
因为窒息,我的脸涨得通红,只能艰难地挤出几个字:“你……的老婆……”
“老婆?”
他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嘴角勾起一抹嘲讽的弧度,“江家送来的替死鬼?”
看来他什么都知道。
他手上的力道稍微松了一点,但依然掌控着我的生死。
“江家把女儿嫁过来,是为了监视我,还是为了确认我死了没有?”
他的气息喷洒在我的脸上,带着一股危险的热度。
我拼命摇头。
“不……不是……我是被的……”
我看着他的眼睛,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恐惧没有用。
在这样的男人面前,示弱和求饶只会死得更快。
我必须证明我有价值。
“傅景枭,我们做个交易吧。”
我深吸一口气,迎上他审视的目光,尽量让自己的声音不颤抖。
“交易?”
他挑眉,似乎来了一点兴趣,“你有什么筹码跟我谈交易?”
“就凭我是江笙,是被江家抛弃的棋子,我比你更恨江家。”
我咬着牙,一字一顿地说,“你需要一个掩护,继续装你的植物人,清理门户。而我,需要借你的势,拿回属于我的一切。”
“我们可以。”
“我是你的挡箭牌,你是我的刀。”
傅景枭盯着我看了足足五秒钟。
那五秒钟,漫长得像是一个世纪。
突然,他松开了手。
我顺着墙壁滑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贪婪地呼吸着新鲜空气。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眼神里的意褪去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玩味。
“江笙。”
他念着我的名字,声音里带着几分漫不经心,“胆子不错。”
“不过,做我的刀,可是要见血的。你怕吗?”
我抬起头,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眼神变得坚定而狠厉。
“我连死都不怕,还怕见血?”
傅景枭笑了。
那是他今晚第一次真心的笑。
虽然笑容很冷,却带着一种摄人心魄的魅力。
他俯下身,修长的手指捏住我的下巴,强迫我抬起头。
“好。”
他说,“从今天起,你就是傅太太。”
“但如果让我发现你有半点异心……”
他的手指顺着我的下巴滑向我的脖颈,停在刚才被他掐出的红痕上,轻轻摩挲。
“这双漂亮的手,就别想要了。”
4
新婚夜,没有旖旎,只有惊心动魄的谈判。
我和傅景枭达成了协议。
在外人面前,我是一个对植物人丈夫不离不弃、甚至有些“变态”迷恋的深情妻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