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我看着她，“你要是想闹大，我不介意奉陪到底。”
“让警察来，让记者来，让所有人都看看。”
“看看你们李家是怎么算计儿媳妇的。”
“看看你们是怎么把两套房一辆车一百七十多万现金，都偷偷转到女儿名下，然后着儿媳妇辞职回家当免费保姆的。”
“这些话，我可以说一遍，也可以在警察局，在法院，在电视台的镜头面前，说一百遍。”
我的声音不大，但足以让周围的人听清楚。
大厅里一片寂静。
刚才还窃窃私语的人群，现在都用一种全新的，震惊的目光看着王亚琴。
王亚琴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她没想到我会把这些事当众说出来。
她以为我还要脸。
可她忘了，是他们先不要脸的。
“你……你胡说！血口喷人！”她色厉内荏地喊道。
“我是不是胡说，你心里清楚。”
“律师函上写得很明白，给你三天时间考虑。”
“三天后，我们法庭上见。”
“到时候，希望你还能像今天这么有底气。”
说完，我不再看她。
我转身，对目瞪口呆的张经理鞠了一躬。
“对不起，经理，给公司添麻烦了。”
然后，我在所有人的注视下，重新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关上的那一刻，我听到了王亚琴声嘶力竭的咒骂。
在冰冷的电梯壁上，双腿有些发软。
这一仗，看似赢了。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08
王亚琴在公司大闹一场的后果，很快就显现了。
第二天我一到公司，就感觉气氛不对。
同事们看我的眼神都怪怪的。
有同情，有好奇，但更多的是疏远。
茶水间里，我听见有人小声议论。
“没想到陈静家里是这种情况。”
“唉，清官难断家务事，她婆婆也挺可怜的。”
“可我听她说，她婆家把财产都转移了啊。”
“谁知道真假，一个巴掌拍不响。”
我端着杯子走进去，议论声戛然而生。
她们尴尬地对我笑笑，然后迅速散开。
我明白，我的私事，已经成了整个公司的八卦。
我的形象，也从一个勤恳可靠的财务，变成了一个“家里有事”的麻烦人物。
下午，张经理找我谈话。
他很委婉地表示，希望我能尽快处理好家里的事，不要影响到工作。
“陈静，你的能力我们都认可。”
“但我们公司，不希望员工有任何可能影响公司声誉的负面新闻。”
我懂他的意思。
这是警告。
如果我处理不好，等待我的，可能就是一封辞退信。
我从经理办公室出来，感觉浑身冰冷。
这就是王亚琴的目的。
她要毁了我的工作，断了我的经济来源。
让我变成一个只能依附别人，任人宰割的弱者。
我回到工位，手机开始疯狂震动。
是一个又一个的陌生号码。
我接起第一个。
“是陈静吗？我是你堂叔啊！”一个粗声粗气的声音传来。
是李伟家的一个远房堂叔，我只在婚礼上见过一次。
“我听说你跟小伟闹别扭了？你怎么这么不懂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