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江拓僵在当场，一动不动。
刑玉也跟了过来，看到现场的一瞬间，尖叫声划破整个长夜，便晕了过去。
地上，那个让他们觉得丢脸，费尽心思照顾的姜心。
已经摔得面无全非。
只有空荡荡的双腿，还有离家穿的碎花裙子能够依稀辨认出身份。
可江拓没有心思顾及晕倒的刑玉，只是朝后打了几个趔趄。
他缓缓蹲了下来，靠近我，可连呼吸都放缓了很多。
许久，才轻轻开口滚出几个字。
“姜心…”
可没人回应。
江拓扑通一声跪在血泊里，他伸出双手颤抖着想要去抱我。
“姜心！姜心你怎么了？你别吓我啊！你睁开眼睛看看我…”
他想要碰我，却不知道怎么办，混乱间，双手竟沾满了我的血迹。
他猛地缩回手，看着满手的暗红色，整个人都在剧烈发抖。
“血…”
他喃喃自语，但很快想到了什么，猛地抬头，瞳孔紧缩，看着空荡荡的天台。
五年前他将我从天台救下来的画面闯入他的脑海。
他双手杵在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
他想起来了，是他让我去死。
“你…你真的死了…还是用五年前的方式？”
江拓低着头，抖着双肩。
刑玉晕倒吓到了周围的围观群众，她被人掐了人中缓缓苏醒过来。
看到江拓这幅模样，她感到一丝害怕，还是小心翼翼扶上了江拓的臂膀。
“拓哥…”
可下一秒，江拓却狠狠将她的手打开，他一下又一下，将耳光招呼在自己的脸上。
“啪！”
“啪！啪！啪！”
江拓的脸很快就红肿起来，每一下都用尽了全力，嘴角渗出了血迹。
“我该死！我是畜生！我不是人！是我让她死的，她用了五年前的方式，她在惩罚我！”
“姜心！你醒一醒啊，我不可能真的让你去死！我举办婚礼也是为了给你攒钱啊！”
他手足无措，他一边打着自己，一边想要去摸我，可又怕我疼，每一下都是小心翼翼。
我跪在江拓身边，想制止他。
“江拓，别打了。我没有惩罚你。我现在解脱了啊。”
刑玉站在一旁，双眼无神看着我的身体，可我却没错过她眼底一闪而过的恐惧。
“让一让，让一让，”
有人报了警，医生抬着担架出现。
江拓这才后知后觉，愣愣不停点头。
“对！对！对！赶紧去送医院！”
“姜心只是睡着了，救一救她，她就会好！”
护士看了眼天台，小声嘟囔。
“唉，失了这么多血，从那么高的地方跳下来，抢救估计没多大意义了…”
江拓猛地瞳孔紧缩，他死死抓住护士的腕子，眼眶猩红。
“谁说没有意义？！有意义！无论出多少钱你们都要救她！”
他忽然想到了什么，神情更加激动。
“是不是钱的问题？你们别担心，我有钱！我刚刚办了婚礼，收了不少礼金，所有钱都可以用来救治她！”
护士手腕连连吃痛，医生见状费了大力气才将江拓和护士分开。
“这位先生，请冷静。您越这样，便越耽误我们对病人的施救！”
江拓失魂落魄，这才松开了手。
周围群众越聚越多，纷纷窃窃私语。
“这女孩和这男人什么关系啊？愿意用全部婚礼礼金救她？新娘能同意？”
“听说这女孩才是这男人的正牌女友，女孩接受不了才跳楼的。”
“啧啧，看上去一副深情的样子，原来是为了赎罪啊！”
鄙夷和不屑戳着刑玉浑身难受，更别提刚刚江拓提到要把婚礼礼金用来全部救姜心。
她想要拉住江拓，可江拓却早已跟着救护车离开。
我的灵魂看着在救护车上眼泪都哭的江拓。
他紧紧握住我的手，仿佛我是什么稀世珍宝一般。
医生和护士虽然在我身上满管子，
可我看到他们互相摇头交换眼神，我知道，抢救早已无效。
我的心好痛。
我死，是为了让江拓解脱，是为了让他过上好子。
可他为什么难过，他应该很开心才对。
我是个负担，是拖累，是个只会消耗情绪的无底洞。
死了不是正中江拓的下怀。
我轻轻抚摸江拓的脸颊，满脸愧疚。
“对不起，我连死都给你添了那么多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