牛皮文学
牛皮不是吹的 小说还得看我推的

第2章

第2章 2

4

晓晓出院那天,阳光很好。

我抱着还有些虚弱的她回到家,心里已经做好了面对新一轮争吵和阴阳怪气的准备。

然而,家里空无一人,客厅甚至比我们离开时还要凌乱几分,显然我妈在我们住院期间,连最基本的打扫都没做,可能脆就去了弟弟家,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我深吸一口气,把晓晓安顿在沙发上,拿出手机。

当初我发布了招聘信息后,很快就有人找来。

晓晓住院期间,我和张阿姨已经约定了今天面谈。

下午两点半,门铃准时响起。

打开门,门外的张阿姨五十岁出头,衣着净整洁,笑容温和,眼神里透着利索和善意。

我简单介绍了家里的情况和晓晓的身体状况,张阿姨听得认真,还拿出个小本子记下了晓晓的饮食偏好和注意事项。

更让我满意的是,她几乎没有多余的寒暄和打听,放下包就主动开始收拾杂乱的客厅,动作麻利又有条理。

看到晓晓精神不太好,她放轻了动作,还温柔地冲晓晓笑了笑,没有刻意讨好,却让人感觉很舒服。

观察了大概一个小时,又查看了她带来的各种证件,我心里悬着的石头落了地。

和张阿姨谈了薪资和工作时间,她也都爽快地答应了,很有分寸感。

我当场拍板定下她,心里是难得的轻松。

晚饭,张阿姨做了一桌子丰盛又清淡的菜庆祝女儿出院,一家人其乐融融。

饭吃到一半,桌上的手机突然震动起来。

我打开一看,家庭群里已经有三十多条新消息。

我随手翻了翻,几乎都是我妈一个人在发。

先是一连串的图片刷屏。

一张是她戴着个新买的金镯子,手腕抬得老高对着阳光拍照;另一张是她和我弟媳在某个景区门口的合影,两人笑得一脸灿烂;还有一桌看起来还算丰盛的饭菜特写;最后甚至有一段小视频,是秦宇涵在游乐场玩,嘴里还喊着“最好”。

紧跟着,就是我妈的文字:

【都说婆媳关系最难处理,我家是攀上个好相处的儿媳妇,我一来就给我买金镯子,带我到处玩。】

【果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还是回自己家最舒坦,不用看谁的脸色,不用忍气吞声。】

群里很快有七大姑八大姨出来,先是对我妈金镯子一阵羡慕,接着一个个像是闻到瓜味,都问她是不是受了什么委屈。

我妈含糊其辞,倒让亲戚更觉得有什么了。

我看着群里我妈明目张胆的炫耀和含沙射影的抱怨,心里感到无比的厌倦。

若是从前,我可能会委屈,会生气,在群里辩解,但现在,我连一个字都懒得回复,手指在屏幕上作了几下,脆利落地点击了删除并退出群聊。

世界瞬间清静了。

接下来的一个星期,子过得异常平静和顺心。

张阿姨勤快、专业,把家里打理得井井有条,对晓晓也极有耐心,晓晓的身体一天天好转,小脸上又有了笑容。

我下班回家也能吃上热乎可口的饭菜,再也不用在饭桌上听妈抱怨一天天有多累。

期间妈也给我发过几次信息。

先是问我电话怎么打不通,我随口应付说是手机欠费。

之后她又在微信上给我发了几次消息,我要么随便应付,要么直接不回。

几次下来,妈应该也察觉到什么,也没再给我发消息。

不过又发了条阴阳怪气我的朋友圈。

我只当没看到。

周六晚上,秦浩给我打了电话。

电话一接通,他那边背景音嘈杂,语气却带着一种理所当然的指使:

“姐,晓晓出院了吧?你也要上班去了,妈明天就回去帮你带孩子。”

“你记得给妈买张明天的高铁票,下午那趟时间点正好。到时候再让姐夫去高铁站接妈。”

“妈说你电话打不通,让我跟你说一声。”

我几乎能想象出电话那头,我妈可能就站在我弟弟旁边,一副等着我服软请她回来的姿态。

我拿着电话,走到阳台,看着窗外城市的灯火,语气平静无波:

“不用买票了。晓晓我已经找到人带了,很合适。让妈在家好好享福吧,不用再回来了。”

5

电话那头明显愣住了,安静了好几秒,才传来秦浩提高的、带着难以置信和一丝慌乱的声音:“你说什么?你找保姆了?那妈怎么办?你……”

下一秒,旁边隐约传来妈急切的惊呼声。

随后,电话到了妈手里。

听筒里传来她尖锐又气急败坏的声音:

“秦雪,你找保姆了?什么意思?嫌弃我带得不好?”

“小孩子抵抗力差,生病是常有的事,她自己抵抗力弱能怪我吗?”

“你现在倒是翅膀硬了,不想管我了?你个没良心的东西!”

我静静地听着,等她这波情绪宣泄得差不多了,才用平静,甚至带着点冰冷的语气开口:

“妈,晓晓为什么拖成肺炎,你心里比谁都清楚。”

“还有,你之前不是在家庭群炫耀自己儿子儿媳对你很好吗?那你就继续和他们过吧,我这边也不麻烦你老人家了。”

我妈喘着粗气,咬牙切齿道:

“你个没良心的!你以为我愿意去伺候你?还不是看你辛苦,孩子又没人带我才去的,结果你还挑上刺了是吧?”

我了然的点点头。

“既然妈你觉得来帮我带孩子太辛苦了,刚好,现在我找到保姆了,你就不用来了,可以享福了。”

我妈噎了一下,随后很快又笑了两声:

“你这孩子,找一个保姆一个月要多少钱啊?真是不会攒钱。”

“你把保姆退了吧,妈还是去给你带孩子,辛苦点就辛苦点。”

我听着我妈大公无私的这话,几乎要笑出声来。

“妈,保姆已经签了合同,退不了了。”

“再说,我多出几千块钱,但是买到了相应的服务质量啊,总比你来帮我带,一边把我给你的所有的钱给你儿子,一边又不好好照顾晓晓强吧?”

我妈恼羞成怒,声音拔高:

“你瞎说什么呢?谁不好好照顾晓晓了?”

我的声音彻底冷了下来:

“要不是你把所有钱给秦浩还车贷,晓晓会发烧到肺炎没去医院?”

“妈,你扪心自问,你来帮我带孩子后,往秦浩家给了多少钱?”

“我给你的生活费你全部补贴给他们,还嫌不够,还打算来我跟前哭穷,让我给你更多。”

“连我给晓晓买的玩具你都要拿去给你孙子!”

电话那头瞬间死寂。

连粗重的呼吸声都停顿了,仿佛被人掐住了脖子。

几秒钟后,我妈的声音再次响起,明显底气不足,带着被戳穿后的惊慌和僵硬:

“你……你胡说什么!你听谁瞎嚼舌?玩具我不是说了等我回去的时候会带回去给晓晓的吗?”

“又没坏,还不是照样可以玩!”

我苦笑一声。

“妈,没人和我嚼舌,我是听你和秦浩亲口说的。”

“我不是你们的提款机,我和陈墨也要养家糊口,没有义务,更不愿意再去养我弟弟一家!”

电话那头立刻换成了秦浩暴跳如雷的声音,他显然抢过了电话,

“你他妈说什么呢?谁要你养了?那钱是妈自愿给我的!妈心疼我过得不容易,帮衬我一下怎么了?”

“你当姐姐的就这么冷血?一家人互相帮助不是应该的吗?你有点钱就看不起自家人了是吧?白眼狼!”

我听着他们对我的谩骂,只觉得无比讽刺。

“秦浩,你和你媳妇有手有脚,年轻力壮,不想着自己努力,天天算计着怎么从妈这里、从我这里抠钱,到底谁才是蛀虫?谁才是真正的白眼狼?”

秦浩彻底被激怒了,口不择言地咒骂起来。

我妈的声音也夹杂进来,带着哭腔和怨恨:

“秦雪啊秦雪,我真是白生养你了!你就这么对你亲妈、亲弟弟?我们是你最亲的人啊!你帮帮你弟弟会死吗?”

“你那么多钱,手指缝里漏一点就够我们活了,你怎么就这么狠心啊!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么个六亲不认的东西!”

听着电话那头母子二人毫无底线的指责和谩骂,我的心已经麻木到感觉不到一丝疼痛,只剩下彻底的冰凉和决绝。

等他们骂够了,我才一字一句的说道:

“妈,你以后要是想晓晓了,想来看看孙女,在家里住几天,可以。来回的车票,我可以帮你买。”

“但是,”我加重了语气,

“仅仅是作为客人来住几天。生活费,我不会再给你。这个家,以后由我和陈墨,还有我们请的保姆来维持。你们同意,就按这个来;不同意,那就各自安好,别再联系了。”

6

说完,我直接挂了电话。

几秒后,手机疯狂震动,弟弟和弟妹的手机轮番给我打电话。

难听的话一句跟着一句冒出来。

【姐,你什么意思?就把妈丢给我不管了?】

【你个没良心的,竟敢把你妈赶出家门!】

我嫌烦,直接拉黑了他们。

没想到,第二天,我妈就出现在了小区楼下。

当时公司有个临时要我回去加班,陈墨又开车去保养,我便让张阿姨带着晓晓去游乐园玩。

没想到下午四点多,张阿姨着急忙慌给我打电话。

“小雪啊,你下班了吗?你妈妈来了,正在门口闹呢,晓晓吓坏了。”

我气得直接从椅子上坐起来,几乎是拿起东西就往外跑。

二十分钟后,我刚到小区门口,就听到我妈的哭嚎。

“我命苦啊!辛辛苦苦把女儿养大,供她读书,现在她有钱了,就不要我这个妈了!把我赶出家门,不让我回去!这是要我去死啊!我没地方去了,只能饿死街头了……”

说着说着,她还试图去拉被张阿姨护在身后被吓哭了的晓晓。

最嘴上还在念叨着:

“晓晓,我的乖孙,你跟你妈妈说,让姥姥回家好不好?你妈妈是坏妈妈,要把姥姥赶走,晓晓不能学你妈妈……”

晓晓哭得撕心裂肺,小脸通红,嘴里含糊地喊着:

“妈妈……姥姥……怕……”

邻居们的目光复杂地投向我,有同情,有疑惑,更多的是看热闹的审视和窃窃私语。

“就是这家女儿啊?看着挺体面的,怎么这样对老人?”

“听说老人帮她带了好长时间孩子呢,这就不让进门了?”

“啧啧,现在的人啊……”

我正要冲上去,一个身影比我还快。

是陈墨,他显然也是刚赶到,脸色铁青,一把把张阿姨身后的晓晓抱进怀里安抚:

“晓晓不怕,爸爸在。”

然后,他转过身,看了一眼正坐在地上拍大腿哭的妈,一句一字大大声道:

“妈,闹够了吗?”

他的目光扫向邻居。

“各位邻居,不好意思,打扰大家了。本来家丑不可外扬,但今天闹成这样,有些话必须说清楚,免得大家误会。”

我妈愣了一下,似乎没想到陈墨会直接站出来。

陈墨继续语气平稳的叙述:

“首先,不是我们不让妈进门,是她自己几天前没和我们商量就去了我弟弟家,并且明确表示在儿子家更舒坦。”

“其次,我们并非不赡养。之前我妈在这里帮我们看孩子,我们每个月给她三千五百元生活费,这还不包括家里的所有常开销、水电燃气。但她把这笔钱,全部转给了我弟弟还车贷,甚至延误了我女儿晓晓的病情,导致孩子发展成肺炎住院。”

邻居中传来一阵低低的惊呼。

陈墨顿了顿,看着脸色开始发白的我妈:

“最后,我们今天不让您进这个门,不是因为不孝,而是因为您一次又一次的偏心,已经严重影响了我们的正常生活和孩子的健康成长。”

“所以我们自己请了保姆。您如果真想回家看看孙女,我们欢迎,但前提是,只是来看看女儿和孙女,没有那些偏心的算计。”

陈墨这话说完,人群里又开始窃窃私语。

很多带着鄙夷的目光从我们身上移开,转而看向我妈。

我妈脸色青红交错,有些怔愣的蹲在地上。

她大概以为我和陈墨会顾忌面子,把她重新迎进家。

看热闹的人群散去,我深呼吸一口气,拿出手机给我妈买了一张回家的车票。

“妈,戏演完了,该收场了。”

我平静的声音含着无尽失望。

我把手机屏幕给她看。

“我给你买了一张一小时后回家的高铁票。位置信息截图发给你了。”

妈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我继续冷冷地说:

“要么,你就回弟弟家,继续过你的舒坦子。你要是不想回去,也行,你自己去找房子住,但是我不会给你钱。”

我妈不可置信的看着我,还想开口,被我打断了:

“我家你以后要是想来,可以,但是得提前打招呼,而且,不能再来对我的生活指手画脚。”

我妈的脸色彻底灰败下去,嘴唇哆嗦着,想说什么,对上我面无表情的脸后,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半晌她讪讪地从地上爬起来,指着我放了几句狠话,灰溜溜的转身去了公交站。

7

接下来的几天,家里异常宁静。

晓晓被吓了一跳,我抱着她安慰了半天,告诉她以后姥姥不来带她了。

晓晓沉默半晌,突然用力抱住我,说她有爸爸妈妈就可以。

我听得鼻酸,用力回抱住她。

索性小孩子忘性大,在张阿姨的悉心照顾下,晓晓和张阿姨越来越亲。

一切都好似走上了正轨。

但几天后,我突然接到了一个陌生电话。

电话一接通,听筒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喂,小雪啊,我是你小姑。”

她的语气带着长辈特有的关心与说教:

“听说你跟你妈闹别扭了?”

“哎呀,母女哪有隔夜仇!你妈不容易,把你和你弟拉扯大,现在年纪大了,你就多顺着她点嘛!她在我这儿哭得可伤心了,说你不让她回家了,有这回事吗?”

我耐着性子解释:

“姑姑,不是我不让她回,是她自己去了我弟家,并且,有些事不是简单的闹别扭……”

我试图提及生活费的问题,但姑姑立刻打断。

“行了行了,啥事不能过去?你妈说你现在条件好了,脾气也大了。听姑姑一句劝,赶紧给你妈打个电话,道个歉,接她回去。一家人和和气气的多好!”

挂了电话,我心里堵着一口气,咽不下呼不出来。

果然,我妈不会善罢甘休,竟然拿亲戚道德来压我。

很快,第二个电话来了。

这次是舅舅的语音电话。

一接通,语气更冲:

“秦雪!你怎么回事?把你妈气病了你知不知道?她白养你这么大了?有点钱就六亲不认了?赶紧给你弟打点钱,回去看看你妈!”

接着是姨妈的电话,语重心长中带着责备:

“小雪,不是姨妈说你。你妈再不对,也是你妈。她现在病了,躺在你弟家里,你弟媳又要上班又要照顾孩子,哪忙得过来?”

“你当女儿的,于情于理都该回去伺候着,医药费也该你出大头。别让人看笑话!”

挂断电话,我心里越发烦躁。

每一个给我打电话的亲戚,都在指责我不孝,强调我妈和我弟的不容易,要求我立刻打钱、接人、认错。

可我的不容易,我的委屈,没有人看得见,也没有人在意。

我最初的愤怒渐渐被一种深深的无力感取代。

我发现,我本无法跟他们讲清楚真相,他们只愿意相信我妈单方面的说辞,因为那符合他们对女儿理应无条件孝顺的期待,至于背后的算计和偏心,他们选择性地忽视了。

陈墨看我接电话时脸色越来越差,心疼地握住我的手:

“别接了,或者我来跟他们说。”

我摇摇头,语气带上疲惫。

“没用的,他们只会觉得你跟我是一伙的。”

就在这时,又一个陌生号码打了进来。

一接通,竟然是秦浩。

他的语气带着焦急和愤怒,还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仿佛握住了什么王牌:

“姐,你满意了吧?妈被你气得心脏病都犯了!现在躺在床上起不来,需要人贴身照顾!”

“我跟你弟媳都要上班,宇涵也没人管。你赶紧打两万块钱医药费过来,然后立刻买票回来伺候妈!不然妈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全都是你的责任!”

听到心脏病三个字,我的心还是本能地揪了一下。

亲戚说我妈病了,我以为是我妈和他们夸大其词说的,竟是真的吗?

一旁的陈墨握住我的手,用口语说道:诊断证明。

我猛地一僵,随后朝秦浩说道:

“心脏病?这么严重?叫救护车了吗?在哪家医院?医生诊断书和缴费单拍给我看看。”

秦浩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愣了一下,随即更加暴躁:

“你什么意思?你不信是吧?妈都这样了你还在这怀疑?你还是不是人?”

我冷冷的道:

“毕竟你们可是有前科的。我只相信证据,要是妈真的生病了,该出的医药费我一分不会少。”

秦浩被我这话噎住了,半晌没吭声,之后才结巴着道:

“缴费单……妈不肯去医院,只找了个中医看,开的现金,我上哪给你缴费单去?”

听到他的话,我心里已经明了。

所谓的病到起不来,要几万块的医药费本就是胡诌!

我冷笑一声,脆挂了电话。

8

第二天,门被粗暴砸响了。

透过猫眼,我看到是一脸生气的秦浩。

身后还站着丝毫看不出来生病的妈。

秦浩见我不开门,把门拍得震天响。

“姐,你给我开门!”

“有你这么当女儿的吗?把妈丢我家一点不管了!”

“你给我开门,今天我妈养老的事必须有个解决!”

我妈的声音也夹杂进来,还带着清晰的怨恨:

“秦雪,我告诉你,你不管你弟可以,但你必须养我!我是你妈!法律都规定你要养我!你这房子,也有我一份心血!你要是不管我,我就去法院告你!让你身败名裂!”

我冷笑一声。

听说我妈去了我弟家,没少受她儿媳妇的气。

我弟又听我那弟媳的话,我妈在我弟家只能忍气吞声。

昨天和我要钱不成,今天直接撕破脸来谈养老,不就是希望能从我这里多要点钱回去,好在弟媳手下好过一点吗?

我转身回去抽屉拿出一张银行卡。

陈墨试图和我一起去开门,我让他照顾好孩子,随后一人去门口,打开门。

门口的秦浩脸色得意:

“听说要上法院,终于害怕了?”

“我告诉你,妈养你那么大,你就该给她养老!天经地义!”

我只冷笑一声,把手里的银行卡递出去。

“秦浩,事到如今,我也不想再和你们牵扯了。”

“听着,这是我最后一次跟你们说这些话。从今天起,我秦雪,与你们断绝关系。老死不相往来。”

“这张卡里,是我咨询过律师后,给妈的一年的养老费。密码是妈生,以后,每年我会按时打一笔钱进去。除此之外,你们别想再从我这里要走一分钱。”

我妈猛地上前,一把抓走银行卡,嘴里还在嘟喃:

“你吓唬谁呢?谁知道这里面有多少钱?到时候少了,我一样去法院告你!”

我不在意的点点头:

“你要嫌少,可以去告,说不定法院听了你把我的钱拿去给你儿子用,还会觉得我给多了呢!”

我妈身形一怔,狠狠剜了我一眼,不情不愿的闭嘴了。

我又看向秦浩,眼神冰冷:

“至于你,秦浩,我和你之间,再无瓜葛。如果你再敢来扰我和我的家人,我会立刻报警,并以扰和威胁罪名你。”

这话一出,俩人脸色更加惨白。

我妈直接上前,拉着我的手,急切道:

“女儿,不能断亲啊,我可是你亲妈!”

“没了你,我可怎么活呀?”

我冷漠的把手抽出来。

我妈愣了一下,随后很快又道:

“我知道你还在为我给晓晓买的羽绒服生气。这样,妈立刻就去商场重新买一件,保证不是什么赠品,也不会出现尺码不合适……”

我不耐烦的打断她。

“妈,我对你寒心,不是羽绒服这一件事,是常生活中你对秦浩偏心的大大小小的事。”

“我们的亲情的裂隙已经存在,没办法修复如初了。”

“以后别再来纠缠了,钱我会按时打给你。”

说完,我不再理会他们震惊错愕,还夹杂着愤怒的表情,直接关上了门。

任他们在门外如何咒骂、捶打,我都充耳不闻。

门外吵闹了一阵,最终在物业保安的预下,声音渐渐远去。

我背靠着门板,缓缓滑坐在地上。

没有眼泪,只有虚脱和疲惫,还有一种没有归属的漂浮感。

陈墨走过来,默默地将我搂进怀里。

鼻子一酸,在我落泪前,女儿卧室门被推开。

晓晓拿着个布偶,跑过来一脸心疼的抱住了我。

陈墨抱住女儿,又搂住我,声音郑重:

“以后,我给你们一个安稳的家。”

女儿伸出手来擦我脸上的泪,稚嫩的声音带着认真:

“妈妈,以后,我和爸爸给你家。”

我和陈墨相视一笑,紧紧的把女儿抱在怀里。

人生还漫长,我还有家。

我们的幸福生活,正在向我们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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