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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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我准备解开扣子的时候。
一辆救护车呼啸而来，紧接着是警笛声。
人群分开一条路。
几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推着担架冲了过来，后面跟着两个民警。
“尾号151的手机号是谁的？”
原来刚才我手机被扔出去的一瞬间触到了屏幕，拨通了报警电话。
警察听不见回声，以为我有危险，就叫了救护车一起赶来。
赵倩看见警察和医生，非但没有收敛，反而更兴奋了。
她冲到警察面前，指着我一通告状。
“警察同志，你们来得正好！”
“就是这个骗子！在这聚众闹事，诈骗勒索！”
“还要当众耍流氓脱裤子！”
带头的警察皱了皱眉，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赵倩。
“先救人。”
医生推着担架来到我面前。
“哪里不舒服？”
我看了一眼赵倩，又看了一眼那个医生。
我松开了抓着腰带的手。
“胃疼，严重痉挛。”
“还有……”
我指了指赵倩。
“她造谣我是孕妇流产。”
医生愣了一下，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他伸出手，按了按我的腹部，又抓起我的手腕，摸了摸脉搏。
片刻后，医生的表情变得古怪起来。
他转头看向赵倩，像是在看一个智障。
“你是说……他怀孕了？”
赵倩梗着脖子，十分自信。
“对！都流黑血了！就是先兆流产！”
“你看她那虚弱样，肯定是打胎药吃多了！”
医生深吸一口气，哭笑不得。
他摘下听诊器，挂在脖子上，缓缓开口：
“这位女士，虽然我不知道你为什么会有这种误解。”
“但是。”
“据我的初步检查，以及……”
他指了指我的喉结，又指了指我平坦的。
“这位病人的性别特征非常明显。”
“他是一个男性。”
“纯男性。”
“除非能用胃生孩子，否则他这辈子都不可能怀孕。”
空气凝固了。
现场雅雀无声。
所有的目光，瞬间从我身上，转移到了赵倩的脸上。
赵倩的笑容僵在脸上。
“不可能！”
赵倩尖叫，她猛地冲上前，一把推开医生。
“你是哪个医院的庸医？收了他多少钱？”
“你看清楚了！这就是个女的！”
“长发！阔腿裤！这就是女的打扮！”
她像个疯婆子一样去扯我的裤子。
“我不信！我要亲自检查！”
医生被推了个趔趄，差点摔倒。
旁边的警察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赵倩。
“什么！袭警还是袭医？”
“当众扒人裤子，你这是猥亵！”
警察反剪住赵倩的双手，给她戴上了银手镯。
咔嚓一声。
赵倩还在疯狂挣扎。
“放开我！我是抓骗子！”
“你们都被骗了！他是人妖！他做了手术！”
“我要验身！我要验身！”
我冷冷地看着她发疯，胃痛稍微缓解了一些。
我对着医生点了点头：“麻烦您了，能不能出具个证明？”
医生同情地看着我，又厌恶地看了赵倩一眼。
“放心，救护车上有便携式B超机，虽然不用照也知道，但为了让某些人死心……”
医生挥了挥手，两个护士把便携B超机搬了下来。
当着所有人的面，医生掀起我的上衣。
探头在我肚子上滑动，屏幕上显示出我的腹腔内部结构。
肝脏、脾脏、胃……当然，没有，更没有孩子。
“看清楚了吗？”
医生把屏幕转给赵倩看。
“这是男性的腹腔结构。”
“这是胃，有点胀气和痉挛。”
“没有。”
“用蛋怀孕吗？”
最后一句，医生没忍住粗口。
周围的人群爆发出一阵哄笑。
“哈哈哈哈！笑死我了！”
“HR当众男人怀孕！”
“这眼力见，还当主管呢？”
“刚才谁说要吃呕吐物的？”
“对对对！吃！吃！吃！”
舆论瞬间反转。
刚才还帮着赵倩骂我的人，现在全都倒戈了。
赵倩的脸瞬间变得煞白。
她死死盯着那个屏幕，眼珠子都要瞪出来了。
“这……这机器是坏的！”
“肯定是提前录好的录像！”
“你们是一伙的！这救护车也是假的！”
她已经开始胡言乱语了。
警察受不了她的聒噪，直接把她塞进了警车。
“是不是假的，回所里慢慢说！”
“带走！”
我也上了救护车。
虽然胃已经不那么疼了，但我必须去医院。
要验伤，还要留证据。
最重要的，是要让赵倩付出代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