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就在这时，我接到学校的正式通知：
【江瑶多次违反校规品行恶劣，予以开除学籍处分，所有奖学金及荣誉全部收回。】
我擦去嘴角的血迹，拿出手机编辑了一条定时微博。
然后换上一身净的衣服，走过熟悉的校园。
我拨通了贺南屿的电话。
“又怎么了？我刚才给医院打了一笔钱。”
“想要钱就直说，别污蔑云霜。
我平静地开口，风灌进嘴里，声音有些模糊，
“我哥哥死了，我学籍没了，我的人生已经烂透了。”
他嗤笑一声，“行了，别装了，你不是还有个金主吗？”
我轻笑道：“我只是想告诉你，如果有下辈子，我希望从未遇见你。”
没等他说完，我就挂断电话，将手机放在天台边缘。
然后向前一步，纵身跃下。
最后一刻，我想起的不是贺南屿的残忍。
而是高中时的那个下午，阳光透过教室窗户洒在课桌上。
贺南屿转过头，对我笑，露出一颗虎牙，“江瑶，吃糖吗？”
那时候的他眼睛很亮，笑容净。
黑暗吞没了一切。
……
贺南屿被朋友的电话吵醒。
他按下接听建，声音满是不悦：“大晚上的，什么事？”
电话那头声音急促，带着恐慌，“江瑶在实验楼跳楼自了！”
贺南屿猛地坐起，不敢置信地说道：“你说什么？”
他的声音带着一丝自己都没察觉的颤抖，
朋友的声音隔着听筒传来，因为急促和恐慌而有些变形，
“江瑶在实验楼跳楼自了！巡捕已经来了，现场确认死亡……”
贺南屿耳鸣起来，已经听不太清朋友后面说了什么，
不过江瑶自了？
不可能。
那个倔强得即使被到绝境也咬着牙不肯彻底倒下的江瑶，
那个前几天还因为助学金跟他赌气，用拙劣的绝食来抗议的江瑶……
怎么可能用这种方式结束一切？
一定又是是她的把戏，她总用她的固执和沉默来表达不满。
上次绝食，不也是虚张声势吗？
最后还不是他随便哄两句，她就肯吃东西了……
他抓起外套，甚至顾不上穿鞋就冲出门，
他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找到她，然后当面揭穿她的把戏。
可当他赶到实验楼时，警戒线的红光刺眼，警笛声刺耳，
有巡捕在维持秩序，
他脚步慢了下来，最后停在了警戒线外几步远的地方。
他的目光死死钉在那片空地上。
那里用禁品 笔画着一个人形轮廓，
不是假的。
他愣在原地，直到一个巡捕走过来问他，“你是贺南屿？”
他僵硬地，几乎是下意识的点点头。
巡捕审视着他，眼神锐利说道：
“死者遗书在网络上公开，其中明确指控你涉嫌多起违法犯罪行为。请你跟我们回局里配合调查。”
贺南屿愣住，“什么遗书？”
巡捕示意他看手机。
他颤抖着解锁，输错三次密码才终于打开，
微博热搜第一赫然是：#女大学生被跳楼自#
点进去，是江瑶的账号在二十分钟前发布的长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