脊背上，鞭痕新旧交叠，皮肉翻开、伤口边缘处泛白，有几道依旧渗着鲜红的血液。
沈栖林的记忆只有十八岁之前的，她不知道该怎么处理这样的事情，可也清楚郎霄不愿意帮忙，她只能硬着头皮，用郎霄留下来的医疗箱，拿出碘伏给他擦拭伤口。
“我不太会，你可能会疼，但是一定要处理，这都发炎了。”
闻渊不知道她打算怎么折磨自己，可怎么样他都不在乎，一具破烂的躯体罢了，只要不死就行。
“有本事弄死我。”
下一秒，身后一阵刺痛，冰凉的药液顺着脊背流淌，闻渊微微一颤，双手死死抠住大腿，以维持着跪姿。
“能不能、求你……”
他声音很轻，难得的放下那满是戒备之心的姿态，转过头，满眼悲伤的看向沈栖林。
“别掉我，满满还小，你不爱他，他只有一个人亲人了。”
那泪眼汪汪、薄唇轻轻颤抖，委屈巴巴的小模样，让人一阵心疼，沈栖林捧着他的脸颊，吧嗒一口亲在他滚热的唇上。
“傻瓜，我给你处理伤口而已，怎么会掉你呢，听话，趴着好不好？”
男人浑身一滞，漆黑的瞳仁儿猛地一缩，错愕的呆愣着。
三秒钟后，他忽然反应过来了。
一定是梦，她从没这样主动过亲吻过，哪怕是在床上，最亲密的时候也只是会咬住他的肩膀。
他转过身的一瞬间，沈栖林看到他腹部有几道更重的伤痕，一个看上去有些陈旧的疤痕，狰狞的趴在小腹上，随着呼吸缓慢起伏。
许是注意到她的视线，闻渊轻笑一声。
“是啊，演给谁看呢，我这种的、恶心的男人，就该去死。”
他的耳边似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字字咒骂，句句灼心，她讨厌这张贱嘴，讨厌听到那些认错的话。
男人的手伸向枕下，摸出来一个漆黑的真皮项圈，将球状那端塞入口中，然后用力拉紧，扣于脑后。
“嗯……”
一声闷哼后，他乖顺的跪着，脊背微微弯曲，等待着救赎。
沈栖林只觉得喉咙燥，脸颊滚烫，像闻渊这样帅、身材巨好，又满眼专情小狗模样的男人，她怎么可能不爱。
可爱归爱，现在最重要的给他处理伤口，看这情况已经是烧糊涂了，再等会，估计要烧傻了。
长的好，但是傻，这样也不太行。
她手脚麻利的将闻渊整个背都消毒，重新包扎了一下。
视线注意到，他左手戴着的腕表下，似乎也有一道伤疤，看上去更重。
所以、闻渊这是……
沈栖林手上一抖，一个可怕的想法让她没忍住打了个冷颤。
“嗯……”
男人吃痛的仰头闷哼一声，口中塞着东西他没有办法控诉，喉咙没忍住发出咕噜咕噜的吞咽声，和因为痛到而粗重的喘息声。
“对不起对不起。”
沈栖林专心的继续处理好，然后替他把脑后那个扣打开，闻渊先她一步接过皮质环，重新藏回到枕头底下。
慢慢的趴回去，他几乎可以笃定，这是梦，沈栖林不会对他这么好，所以自己的梦里，怎么不可以说说心里话呢。
“反正、十个耳光后我肯定跟你离婚，我闻渊也不是那么没皮没脸的人。”
沈栖林觉得奇怪，顺势躺在了闻渊的身边。
“什么十个巴掌？”
闻渊哼了哼，“反正是梦，我摸一下、不会挨打。”
话音未落，他的手抚上女人脸颊，这样近的距离，他能感受到沈栖林温热的呼吸，闻得到她身上那款淡淡兰花香水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