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辞夏懵了。
她家不是超级豪门吗,怎么会破产。
但哥哥十几年来从来没有拜托过她任何事情,都是她向哥哥索取。
容煜哥哥没理由骗她的。
露台上,夜风带着湖水的湿气。
“除非,”容煜话锋一转,“你的男朋友,能立刻拿出比陆家承诺的更庞大的资金,解决容氏眼下的困境。”
比陆家更有钱?
时夜只不过是个私生子,怎么可能有钱呢。
几乎没怎么犹豫,天平已倾。
“好。我答应联姻。”
话音落下的刹那,容煜眼中闪过一道意味不明的微光。
“夏夏很懂事。放心,即使是联姻,哥哥也会安排好一切,绝不会让你受委屈。”
“嗯嗯,好。”容辞夏点点头。
她相信哥哥肯定不会害她。
之前陆之光找她联姻她没有同意。但现在是哥哥提出的,应该就没有问题了吧。
联姻大概就是走个过场,她下半辈子能继续当个无忧无虑的小废物,就全靠哥哥了。
“那么,”容煜的语气依旧温和,“现在,给他发条信息吧。”
“啊?”容辞夏一时没反应过来。
容煜从家居服口袋里拿出她的手机,递到她面前。
“告诉他,你们结束了。以后也不要再见面了。”
“现在就要发吗?”她没有立刻去接手机。
“既然做了决定,就不要拖泥带水,给对方不必要的幻想。这对你,对他,都好。”
容辞夏深吸一口气,接过了手机。
她低着头,手指在键盘上悬停了很久。
才一个字一个字地敲下去,打了又删,删了又打。
最后,只发过去一句巴巴的:
【我们分手吧。不要再联系我了。】
发完消息,容辞夏找了个话题:
“哥哥,那你呢?你让我结婚。可是你都这么大年纪了,都没见你带过女朋友回来。”
容煜闻言,目光落在她明媚纯洁的脸上。
他唇角勾起一个浅浅的微笑。
“快了。”
“马上就可以结婚了。”
这话没头没尾,有些突兀。
容辞夏纳闷了,大哥连女朋友都没有,哪来的结婚对象?
她不禁问道:“哥,我认识嫂嫂吗?”
容煜没再讨论下去。
“天色不早了,先去睡觉吧。”
…
接下来的几天,容辞夏故意躲着时夜。
在那条分手短信后,她就把时夜拉黑了。
姜闻竹在手机那头惊叹:“夏夏牛克斯拉啊,一得知视频没了就把人甩了!
我要是有你这行动力,早就可以手搓核弹了。”
容辞夏皱眉:“你说的好像我是个渣女似的。
我都让时夜亲了那么多下,怎么说也应该扯平了吧…”
自从和时夜在一起后,她的嘴巴天天肿着。
还有第一个晚上那次之后,她连裤子都不敢穿。
时夜太重欲了,是看在她年纪小的份上才只亲亲的。
她现在十九。
等到二十…
她就一条小命,经不起折腾。
容辞夏本来觉得这件事过去了。
直到摄影课的作业ddl迫在眉睫,要求拍摄一组以时光痕迹的主题照片。
林萧思来想去,选择了校园西区那座被藤蔓缠绕的旧钟楼。
那里人迹罕至,砖墙斑驳,彩色玻璃窗破碎,很符合主题。
林萧拉着容辞夏,带着相机下午就钻了进去。
钟楼内部阴森空旷,木楼梯盘旋而上,吱呀作响。
不知不觉,天色完全暗了下来。
只有远处路灯还散发着微弱的光。
容辞夏出来找林萧时,已经看不到人了。
“林萧,你跑到哪里去了?”
她兜兜转转了许久,都没看见人影。
后知后觉地感到害怕,慌忙收拾东西,跌跌撞撞地往下跑。
冲出钟楼,夜风带着寒意灌进脖颈。
树影幢幢,如同鬼魅。
“林萧?”她试着喊了一声,没有任何回应。
一种不祥的预感笼罩了她。
她不敢停留,握紧装着相机的背包带子,加快脚步朝主路方向走去。
这条小路平时就僻静,此刻更是一个行人都没有,只有她自己的心跳在耳边放大。
不对!
除了她自己的脚步声,身后不远处,似乎还有另一个脚步声。
始终和她保持着一段距离。
容辞夏头皮发麻,她不敢回头,只能越走越快,几乎是小跑起来。
身后的脚步声也加快。
她在学校论坛上看过一个帖子,说学校里最近有个死变态,猥亵落单的女生。
心脏在腔里疯狂跳着,几乎要跳出嗓子眼。
黑暗中,她从地上捡了一粗木棍。
墙外的脚步声停了。
一片死寂。
然后,一个模糊的人影从她藏身的墙壁边缘投了进来,落在地面上。
他就在墙外,就要过来了!
在那影子即将覆盖住她的前一瞬,容辞夏闭着眼将手中的木棍狠狠砸去!
木棍没有砸中人,在半空中被一只手抓住了。
显然早有预料。
完了,被抓住了!她的力气没有那个人大,只能任他抢走了棍子。
她立马闭上了眼睛,然而预想中的疼痛没有传来。
耳边响起一声闷哼,紧接着是重物倒地的声音。
她颤抖着睁开眼睛。
昏暗的光线下,一个高大挺拔的背影挡在她身前。
“时夜,怎么是你!”
时夜动作极快,木棍被他反手掷开,砸在墙上。
他一拳便将那个黑影再次狠狠掼倒在地。
带着一种,容辞夏从未在他身上见过冰冷暴戾的气息。
几个大步跨到她面前,时夜一把抓住她冰凉的手腕,“走!”
两个人朝着有光亮的方向狂奔而去。
容辞夏被他拽着,跌跌撞撞地跟着跑,脑子里一片空白。
终于冲出了昏暗的小巷,跑到了人行道上。
时夜停下脚步,单手撑住了旁边的路灯杆,咳嗽起来。
容辞夏惊魂未定地喘着气。
借着昏黄的路灯,她才瞧见时夜的左位置,正迅速洇开一片深色的血痕!
“你流血了!”
时夜撑着灯杆,抬起俊美苍白的脸看了她一眼。
狭长的眼眸此刻有些涣散。
“宝宝,我没事的,不用担心。”
下一刻,整个人直直地朝着她倒了下来。
“时夜!”容辞夏下意识接住他高大的身躯。
他的体重完全压过来,她支撑不住,两人一起跌坐在冰冷的人行道上。
他滚烫的身体沉沉地压在她怀里,头无力地靠在她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