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时聿眼底掠过一丝暗色,反问道:“你觉得如今,你的身体对我还有吸引力吗?”
自然是没有的。
男人向来喜欢主动热烈的情人,而她永远是温顺被动的那一个。
从前他不曾挑剔,如今有了旁人作比,便觉得她索然无味。
“没有最好,”夏清冉侧过脸,声音淡得像风,“免得我染病。”
这句话似乎触到了沈时聿某处逆鳞。
他眸色骤沉,忽然近一步,手臂如铁箍般缠上她的腰,将她整个人带进怀里。
未及反应,炽热的吻已落了下来。
夏清冉呼吸一滞,本能地向后退,却被他扣得更紧。
手腕被他一手握住,压在身前,竟连半分挣扎的余地都没有。
她虚软得使不出一点力气。
最后是沈时聿主动松开,但他的手并未从她的腰间离开。
“不想勾引我,那你脸红什么?”
手掌触上脸颊,夏清冉感觉到渐渐上升的温度。
“脸红就是勾引你,我又不是只会在你面前脸红。”
大脑是混乱的,可能前一秒说的话下一秒就不记得了。
沈时聿算是抓住她话里的漏洞,掏出手机,打开相册。
“是啊,是个男人对你说句喜欢你都能脸红,夏清冉,你懂不懂分寸?”
她眯着眼看向沈时聿相册的照片,还没看仔细就被沈时聿收回去了。
沈时聿讽刺,“和个外国佬都能聊那么起劲,不知道还以为你没见过男人。”
夏清冉的口有些痛,保持她冷漠淡然的眼神,“我是没见过男人啊,不然能和你结婚?沈时聿,如果你看不惯我,我们可以办……”
她的话没说完又被打断。
沈时聿看着她苍白的脸和冷漠的眼神,已经猜到她下一秒会说什么。
至少目前他不想,所以迅速岔开这个话题。
“陪我参加宴会,之前的事一笔勾销。”
之前的事,什么事呢?
他出轨的事,提离婚的事,吵架的事?
他说话说得含含糊糊,语气听起来像是她做了对不起这场婚姻的事。
“没什么需要勾销的,你把分给夏家就可以。”
从沈时聿的表情都能看出此时的他肯定咬着后槽牙,忍着怒火没有发泄。
她何尝又不是呢?
怕又是新一轮的争吵,夏清冉抱着礼服盒上楼,心里还在琢磨沈时聿的话。
新城的……他怎么会知道夏家最近正在为此发愁?难道是夏明华找过他?
这个念头让她心头一紧,更让她不解的是,沈时聿居然会主动提出分一杯羹。
她走进卧室,轻轻带上门,却没有落锁。
礼盒被小心打开。
里面放着一件冰蓝色的星光长裙,布料在灯光下流转着柔和似水又如星河般细碎的光泽。
一字肩的设计,恰到好处地展现出她优美的颈项与清晰的锁骨线条,高腰处用同色系深蓝丝带收束,将她不盈一握的腰身勾勒得淋漓尽致。
正当她对着镜子出神时,镜面里忽然多了一道身影。
沈时聿不知何时倚在墙边,双手闲适地在西裤口袋里,目光在夏清冉身上流转。
镜中的女孩肌肤胜雪,在冰蓝色星光的晕染下愈发显得剔透无瑕。
长发松散垂落,眉眼间那份与生俱来的清冷,竟与礼服的华美矜贵完美相融。
“看来我眼光不错,裙子挺好看的,配你绰绰有余。”
沈时聿的话听不出是夸她还是贬她。
夏清冉吓了一跳,转身对着他:“谁要你进来的?”
沈时聿挑眉,视线意有所指地扫过未锁的房门:“门都不关,难道不是在邀请我欣赏?”
他声音低沉,带着若有若无的笑意,像是在欣赏一只受惊却依然优雅的小猫。
夏清冉提着曳地的裙摆,头也不回地走下楼梯,将沈时聿无声地甩在身后。
别墅门外,许恒早已静候在车旁。
当看见夏清冉款款走来时,他不由得怔了一瞬。
网上那些称她为“清冷白月光”的评论,此刻看来竟如此贴切。
他暗自腹诽:总裁是不是糊涂了,竟把这样仙气飘飘的太太冷落在家里。
怪不得连夜要他撤下热搜,这么漂亮的太太,可不得藏起来?
夏清冉径直拉开车门坐着后座,顺手将车门带上,全然不顾身后那道灼人的视线。
沈时聿从另一侧上车,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夏清冉,你的脾气可真是见长。”
夏清冉只是横了他一眼,依旧紧抿唇瓣,将沉默进行到底。
她索性靠向车窗,闭上双眼假寐。
直到耳畔不再响起他的声音,才悄悄睁开眼,看向窗外飞逝的街景。
副驾驶的许恒从后视镜里瞥见这一幕,心中暗暗吃惊。
他跟在沈时聿身边多年,见过他在商场上伐决断,也见过他喜怒不形于色,却从未见过有人能让他如此明显地吃瘪,且还是这般无可奈何的沉默对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