非然集团,会议室内。
“首先,我代表非然欢迎各位的到来,同时衷心希望今天的洽谈能为两家公司的赢得一个双赢的局面。”
沈曼脸上挂着得体的微笑,看向姜绯,眸底闪过一丝别有深意的精光。
“姜总,您要说两句吗?”
姜绯坐在主位,对面是他的伙伴,也是她舔了三年的对象,寰宇老总,周时砚。
就在十分钟之前,沈曼才踩着点过来通知她这场会议的存在。
她连准备的余地都没有,就和周时砚对上了面。
此时,这方长桌上的所有人都眼观鼻鼻观心,表面默然不语,实则内心天翻地覆。
试问全京市,有谁不知道姜绯和周时砚的关系?
此刻两人分坐长桌对面,洽谈,瓜分利益,这简直是比黄金档狗血剧还要抓马的发展。
寰宇的人个个昂首挺,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
这场会议还有进行下去的必要吗?
你们姜总可是我们周总的铁血舔狗,我们周总笑一笑,怕是叫你们让利十个点,你们姜总也得屁颠屁颠地同意吧?
与之相反,非然这边的人则是一脸愁云惨淡。
姜绯有多舔,他们可全都有有所耳闻,她就差没把整个姜家都送到周时砚手里了。
眼下让她挑大梁跟周时砚谈,那岂不是要把整个非然都赔进去?
这种恋爱脑就应该本本分分待在家里逛街化妆买包包,出来上什么班,当什么老总啊?
这不是害人害己吗?
沈曼将所有人的神色变化收入眼底,唇边隐没一丝似有若无的笑意。
她打的就是这个主意,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姜绯本没有这个能力做总裁。
等她在众目睽睽之下讨好周时砚、甚至为他让利之后,董事会那群老东西肯定就坐不住了,说什么也要把她从位置上拉下马。
到时候,她自然就可以坐享其成,站出来主持大局。
姜绯本不可能斗得过她。
沈曼唇角的弧度忍不住变大。
可与此同时,她察觉到一道漫不经心的视线正落在她身上。
她下意识追寻过去,却看到姜绯正看着她,水红色的唇角似笑非笑。
霎时间,沈曼有种自己已经被看穿的错觉。
她强压下慌乱,将唇角一点点按回去,又变回原先滴水不露的模样。
死装。
姜绯收回视线,意兴索然地撇了撇唇角。
既然大家都这么关心她和周时砚的关系,那正好,如了他们的意呗。
在所有人期待的目光中,姜绯看向周时砚,主动开了口。
“周总,以我们俩的关系,你给我让利五个点,不过分吧?”
此话一出,所有人的头都一下子抬了起来,眼睛瞪得铜铃大。
周时砚对上她的眼睛,停顿两秒,才问道:“我们什么关系?”
“我是你的舔狗啊。”
姜绯语气淡得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追了你三年,最后还是被你甩了,你不该给我点东西,赔偿我的青春损失费吗?”
说着,姜绯伸出五柔嫩白皙的手指:“给我让五个点,咱们扯平,这笔生意你做不做?”
寰宇的人一脸不可置信。
他们想过姜绯会再次倒贴周总,或者脆死要面子,否认和周总的过去。
可就是没想到她会这么坦荡地说出来,还以此为矛,迫周总为非然让利,说什么以后扯平。
非然的人则是立刻挺直了腰板,看向姜绯的眼神充满崇拜。
真是没想到,小姜总竟然如此坦荡,不惜自揭伤疤为公司、为大家谋取利益。
什么恋爱脑,这分明是深明大义啊!
这样的人不做总裁,还有谁能做?
沈曼唇边总是挂着的笑意一点一点消失了,甚至缓缓拧紧了眉梢。
好在周时砚毫不留情地拒绝了。
“不让。”
姜绯退而求其次:“那四个?”
“不。”
“三个?
“不行。”
“不让利,那占股多给非然一成。”
“不可以。”
姜绯:“……”
这个小气鬼男人,左一个不行,右一个不可,嘴比石头还硬,比铁公鸡还一毛不拔!
姜绯气得咬牙,耐心被耗得一点不剩。
她冷着脸站起来:“不好意思,我和周总有点私人事情要处理。”
“周总,方便这边出来一下吗?”
寰宇和非然的人同时看向周时砚,已经做好了听到他无情拒绝的准备。
可没想到周时砚竟然真的站了起来,跟在姜绯身后,一步步走出会议室。
小姜总似乎心情不佳,高跟鞋被她踩出了气腾腾的架势。
与之相反,周时砚却显得气定神闲,高定皮鞋不疾不徐跟在她身后。
直到两人彻底消失在视线。
办公室内。
姜绯停下来,转过身,披肩长发在空中一甩,清浅的香气扫过周时砚的脸,他闭了闭眼睛。
“你是不是故意跟我作对?”
姜绯双手抱看向对面的周时砚,深吸一口气,压住火气。
“周鹤棋找你告状了,你故意整我替他出气?”
周时砚:“没有。”
“那给我让利,非然提供专利与技术人才,本就该在中占主导位置。”
“不……”
姜绯:“你再说一个不字我就掐死你!”
周时砚:“……”
他似乎看了一眼姜绯的手指,又似乎没有,只是笔直地站着,眉目间仿佛浸湿了冰雪,五官又冷又深刻。
“姜绯,谈判就是谈判,若是想让我松口,就拿出你的筹码来。”
姜绯向前一步,那双勾魂摄魄的狐狸眼清晰地映在周时砚眸底,花瓣唇轻轻一翘。
“想要我的筹码,你拿什么来换?”
距离稍有些近了,周时砚一低头就能看姜绯的眼,姜绯的唇。
以及唇角那道明显被人咬出来的新鲜伤口。
长久的沉默过后,周时砚冷淡地问:“跟人亲了?”
想到秦野,又想到车里那个撕咬一般的吻,姜绯的脸色肉眼可见变臭。
她很不耐烦地回答:“是啊,还被咬破了嘴巴,你要出钱给我买润唇膏吗?”
周时砚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移开视线:“你需要的不是润唇膏,是狂犬疫苗。”
姜绯乐了。
她头一次认同周时砚的话,秦野确实像只疯狗,亲得她嘴巴到现在还痛。
周时砚:“走了,公司还有事。”
“喂,让我的点呢?”
周时砚没理她,转身走了出去。
姜绯气得跺了跺脚,正要走出去的时候,余光看到桌子上安静摆放着一个小小的方块。
那是周时砚的印章。
这玩意说难听一点,就跟古代皇帝的玉玺没分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