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婼吓得站起身,跺脚否认,“不是!您不能这样!”
萧玦骨节分明的手指一把捏住她下巴,凑近和她羞得躲闪的眼神对视,“为何不能?爷喜欢的,就是要想方设法抓在手里,爷说是就是。”
他桃花眼中侵略意味十足,惊得她心下颤抖。
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好危险!
云婼扭头不知哪来的勇气,一把推开他扭头想往外逃跑。
她错了。
她不该跟着他进来的。
这下是真的进了狼窝了。
只是,不对劲,脚下跑了许久,低头一看,还在原地,她扭头,对上萧玦似笑非笑桃花眼,他竟然又抓住了她衣领,她心头慌慌。
“这么急着逃,爷是洪水猛兽吗?”
他跨一步走到她跟前挡住前路,定定看着她,叫着她名字,“嗯?”
“婼儿?”
云婼睫毛颤抖,声音都发了颤,“您明明答应我爹爹,不叫我闺名了。”
萧玦挑眉思索点头,“不错,爷是答应岳父不当着外人的面叫了。”
说着,他眉锋微扬,“可这不是没在外人面前吗?”
他扭头问旁边站着的几人,“你们说是与不是?”
小六轻咳,“是。”
春和:“……”天,九皇子果然如外界传言毫不讲理,她家姑娘要完了。
“你看,他们都点头了。”
云婼瞥了眼,除了小六,春和与三儿分明就没点头,他睁眼说瞎话。
云婼就这样直愣愣站着,走也走不掉,和无赖说也说不清,她眼眶微红,想哭。
萧玦见状,心里暗骂,自己太轻浮了。
把自己的女人吓到了。
他轻咳一声抓着她领子按着她坐下,“好了,爷逗你的。你这洁白无瑕的脸蛋,不好好护着,以后你别来找爷哭鼻子。”
说着,他用竹片抠出一大坨药,轻轻擦在云婼脸上。
本不给云婼拒绝的机会。
小六三人伸长了脖子看。
云婼羞窘,推不掉只得由他去了,脚尖抠地嘟囔,“我才不会找你哭鼻子呢。”
你个无赖大骗子。
萧玦笑了笑,低头不语。擦药时,萧玦才察觉到云婼脖子上还有条细嫩的伤口,他心疼问她怎么回事,云婼简单把伤口的来历说了。
萧玦心疼不已,一边命人去重新拿了上好的药,一边劝她,“以后岳父不听话,你找爷,爷替你去收拾他。”
“可千万不许再拿自己的命开玩笑了。”
云婼跺脚,如玉的脸蛋像是染上了上好的胭脂,“都说了不许乱叫!”
“爷就叫!”
“不许叫!”
“爷就叫!”萧玦对着她一直喊,“婼儿婼儿婼儿婼儿,岳父岳父岳父岳父,婼儿岳父婼儿岳父……”
云婼脑袋晕晕,扶着脑袋缩进脖子里。
她错了。
这可是京城人人口中的纨绔,她为何要与个纨绔讲道理?
终于,小六把药拿来了,萧玦又要上手给云婼擦药,春和要上来帮忙,都被他一个眯起的眼神吓退。
萧玦低着头,神情专注看着云婼脖子,温热的气息喷洒在她脸上,痒痒麻麻的,她心扑扑乱跳,咽了咽口水转移注意力,“听说您入宫了,可是陛下找您有事?”
说完这句话,后知后觉,这话怎么那么像是妻子问自己的夫,她恨不得要掉自己舌头。
萧玦自然是听出来了,他眼底滑过笑意,“婼儿这是……关心爷?”
“美!”云婼否认。
萧玦当没听到,幽幽叹了口气,“今儿个的事,那老女人去宫里告状了,爷为了给你出气,可是被爷的父皇好一顿责骂。”
“安阳侯夫人真去告状了?”那点羞涩褪去,云婼登时紧张起来。
萧玦眸子微闪,“对,告状了。”
他垂下一向张狂的脑袋,看着还有几分可怜。
云婼从前虽没见过九皇子,却也从其他人口中得知九皇子的脾性,那是天地空气,不羁是他的皮囊,嚣张是他底色。
从昨儿个认识他开始,他也一向是狂妄的。
她从未见过他这样,低垂着脑袋,让人看着很不是滋味,她心底升起一丝愧疚,无措揪着帕子。
“今儿的事让您被陛下责骂,对不起……”
她自责,声音又低又软,愧疚让她本不敢抬头看萧玦,却不知,萧玦那炽热的目光,一瞬不瞬盯着她,他削薄的唇上扬不止,卷过一丝恶劣的笑。
“一句对不起有什么用,爷从小到大,还从没像今这般被骂得那样难听过,父皇骂爷烂泥扶不上墙,爷的心都碎了。”
春和在一旁眼睁睁看着一切,很想提醒一下她家姑娘,却猛地对上萧玦看过来的警告眼神,顿时话都不敢吱一声了。
九皇子好会装。
姑娘心思单纯,还能逃出九皇子的手掌心吗?
云婼不知道春和心思,听到萧玦说陛下第一次骂他骂得很难听,心里愈发自责,可除了自责,她也不知道能怎么补偿感谢。
“对不起。”
声音里明显已经有了哭意。
萧玦轻咳,故作大度摆摆手,“爷不仅帮你揍那穆清远,又帮你揍安阳侯夫人,你若真觉得对不起爷,就爷的未婚妻如何?”
春和三人倒吸口凉气。
兜兜转转,九皇子竟然还是打了这主意!
云婼猛地抬头,长睫毛上挂着泪花,对上萧玦眼神,萧玦眼神陡然一变,桃花眼中透着点点水光,七分可怜三分恳求。
云婼脑中只有一个想法。
他真的好可怜。
要不,就答应他吧。
“姑娘,您忘了咱们来找九皇子目的了吗?”就在这关键时刻,春和挺身而出,一把将三儿推到两人跟前。
三儿踉跄不稳,差点扑到萧玦身上,萧玦身形一闪躲开,三儿“啪”一声摔地。
云婼猛地回神,忙不迭要去扶三儿,被萧玦抢先一步拉开她手,他大手一拉,直接将三儿提溜起来站着。
“三儿,你没事吧?”云婼紧张问。
三儿拍了拍口松了口气,“没事没事,姑娘您别担心。”
“所以,婼儿来找爷,不是因为要给爷回复,竟是有其他目的吗?”身后传来萧玦凉悠悠的声音。
云婼想到来此的目的,身形一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