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天要不是我开车的时候，分神看了你递过来的短视频，也不会出车祸。”
“是我连累了你，是我害了顾爸爸。”
“你要打要骂都冲我来，求求你别气顾爸爸了。”
我整个人僵在轮椅上。
脑子里嗡嗡作响。
什么短视频？
那天明明是何玥玥刚拿到驾照，非要开车来接我。
我去市中心给爸爸定制五十岁的生礼物。
一路上我都在看路况，紧张得不行，生怕她出事。
我什么时候递手机给她看视频了？
还没等我反应过来，周围的风向已经变了。
“原来是这样啊，这女儿也太不懂事了。”
“自己害人害己，还怪父母偏心。”
“这顾院长真是倒霉，摊上这么个女儿。”
这一幕，太荒诞了。
何玥玥跪在地上，楚楚可怜，像个赎罪的天使。
而我坐在轮椅上，面目狰狞，成了那个恶毒的姐姐。
妈妈心疼地把何玥玥扶起来。
“玥玥，快起来，地上凉。”
“这怎么能怪你呢？你也是好心。”
爸爸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他指着我的鼻子骂。
“听听！你听听！”
“人家玥玥多懂事，都知道揽责任。”
“你呢？明明是你自己作死，还要赖在别人头上。”
“顾惠安，你真是无可救药！”
我气得浑身发抖。
“何玥玥，你撒谎！”
“我本就没有给你看什么视频！”
“那天是你自己非要超车，才撞上护栏的！”
何玥玥躲在妈妈怀里，哭得更凶了。
“惠安姐，我知道你腿坏了心里难受。”
“可是……可是你也不能不认账啊。”
“是不是撞车的时候伤到了头，你记错了？”
她那副无辜的样子，让我觉得无比恶心。
怒火冲垮了理智。
我抓起腿上的手机，狠狠地朝她砸了过去。
手机砸在何玥玥的额头上。
立马红了一片。
“啊！”
何玥玥尖叫一声。
“啪！”
几乎是同时，一个巴掌狠狠地扇在我的脸上。
厚重感袭来。
我的脸被打得偏向一边。
耳朵里全是轰鸣声。
爸爸收回手，口剧烈起伏。
“滚！”
“你给我滚！”
“我顾海明没有你这样恶毒的女儿！”
我缓缓转过头。
看着这个生我养我的男人。
脸上辣的疼，却比不上心里的万分之一。
“好。”
“这可是你说的。”
“从今天开始，我没有你们这对爸妈，你们也没有我这个女儿，咱们老死不相往来！”
我没有再看他们一眼。
也没有理会周围那些假惺惺的劝解。
我用力转动轮椅，碾过地上的玻璃碎片。
离开了这个让我窒息的地方。
出了酒店，外面的风很大。
吹在脸上，生疼。
我没有回家，而是直接去了我在外面租的房子。
一路上，手机不停地响。
我拿起来看了一眼。
首先是妈妈发来的消息。
“惠安，你今天太让我们失望了。”
“玥玥的手是全家脱贫的希望，我们多照顾她一点怎么了？”
“你怎么变得这么自私？”
往下滑，是爸爸的。
“玥玥自从出了车祸，情绪很不稳定，一直闹着要自，说不想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