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天,咱们三个,好好谈谈。”
3.
第二天,我们约在一家咖啡厅。
钱敏先到的,穿着一身黑,化了淡妆。
小雨后到,素面朝天,肚子更大了。
我把复印件摊在桌上。
“这是我昨晚找到的。”
钱敏先拿起银行流水,看了几眼,表情变了。
“160万?”
“15年。”我说,“每个月工资全交给他。”
她放下流水,看向房产证。
“这套是我的。”她指着城东那套,“首付87万,他说是他做生意赚的。”
“不是。”我说,“是我的工资。”
她沉默了。
小雨拿起另一本房产证,声音在抖:“这套是我的。他说是他爸妈给的……”
“他爸妈?”我冷笑,“他爸妈住的那套老破小,60平,还是30年前的房改房。他们能给你买学区房?”
小雨的脸白了。
“那……钱从哪来的?”
我指了指流水:“从我这来的。”
“可是……”小雨的眼眶又红了,“他说他一个月工资三万多,他说他是经理,他说……”
“他一个月工资8000。”我打断她,“后来涨到15000。经理是真的,但没有三万。”
小雨愣住了。
“那他怎么养得起三个家?”
“靠我。”我说,“也靠你们。”
我翻出那本笔记本。
“看看这个。”
钱敏接过去,翻了几页,脸色越来越难看。
“58000的钻戒……我生那天他送的。”
“23000的LV包……”小雨凑过去看,“他也送过我一个,说是打折买的。”
我没吭声。
他送她们几万块的礼物,送我399的项链。
我还感动得要命。
“所以,”钱敏把笔记本放下,“他用她的钱给我买房,用他自己的工资给我们买礼物,然后告诉我们这些钱是他赚的?”
“差不多。”我说,“但他工资不够,所以还要从‘账户’里取。那个账户的钱,全是我的。”
小雨忽然站起来,捂着肚子往洗手间跑。
大概是孕吐。
也可能是被恶心到了。
钱敏看着她的背影,叹了口气。
“这女的挺惨的。”
“我们都挺惨的。”我说。
她看着我:“你打算怎么办?”
“报警。重婚罪。”
“他都死了。”
“但他妈知情。协助隐瞒,可能是共犯。”
钱敏挑了挑眉:“你要告他妈?”
“我要回我的钱。”我说,“87万,加上这些年的利息,加上房子的增值。我算过了,现在那套房值300万。”
“300万是我的房。”钱敏的语气冷下来。
“首付是我的钱。”
“房产证写的是我的名字。”
我们对视了几秒。
“所以我说咱们要谈。”我把一份材料推过去,“这是法律规定。重婚的情况下,后一段婚姻无效。你和周建国的婚姻,在法律上不成立。”
钱敏的脸色变了。
“什么意思?”
“意思是,你不是他的合法妻子。你没有继承权。那套房,如果能证明是用我的钱买的,应该归我。”
钱敏盯着我,眼睛里有愤怒,也有……恐惧?
“林晓,你可真行。”
“我只是想要回我的东西。”我说,“你也一样。你以为你是受害者,但你也花了我的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