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他自己的事。”
“他是你弟！”
“他是我弟，但他的车贷跟我没关系。”
我妈沉默了。
过了几秒，她说：“小苏，你变了。”
“我没变，我就是不想再当提款机了。”
“谁让你当提款机了？”
“妈，从我上班到现在，给家里多少钱了，您算过吗？”
“那是你孝敬爸妈的。”
“那给我弟的呢？”
“那是帮弟弟的。”
“妈，帮了多少？”
我妈没说话。
“高中学费，我出的。”
“那时候家里困难……”
“大学生活费，我每个月补贴500。”
“那是你自己愿意……”
“结婚彩礼5万。”
“那是借的……”
“借了三年，一分没还。”
“他手头紧……”
“现在又让我垫车贷。”
我妈不说话了。
“妈，我算过，从我工作到现在，给弟弟的钱加起来，至少有15万。”
“哪有那么多……”
“您自己算。高中三年学费，一年8000，两万四。大学四年生活费，一个月500，两万四。彩礼5万。乱七八糟的红包人情，少说一两万。加起来是不是快15万了？”
我妈沉默了。
“妈，这些钱，我问弟弟要过吗？”
“……没有。”
“我生孩子，他给了我多少？”
“……52。”
“对，52块。”
我深吸一口气。
“妈，我不是心疼钱，我就是心寒。这么多年，我一直在帮弟弟。帮他上学，帮他结婚，帮他买房。可是他有没有帮过我？哪怕一次？”
我妈不说话。
“他结婚我包了5万，我生孩子他发52块。妈，你觉得这公平吗？”
“你是姐姐……”
“姐姐就应该一直付出吗？弟弟就可以一直索取吗？”
“我没让他索取……”
“妈，每次让我帮他的，都是您。”
我妈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说：“行吧，这钱我不找你借了。”
“妈，不是钱的问题。”
“那是什么问题？”
“是公平的问题。”
我妈叹了口气。
“小苏，你现在翅膀硬了，嫌家里人了。”
“我没嫌，我就是想让您明白，我也是您的孩子。”
“我知道你是我孩子。”
“那您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我妈没说话。
“妈，我挂了，晚点再说。”
我挂了电话。
坐在工位上，盯着电脑屏幕，眼眶有点酸。
小林看了我一眼。
“姐，没事吧？”
“没事。”
“家里的事？”
“嗯。”
“什么事？能说吗？”
我犹豫了一下。
“我弟的事。”
“什么事？”
“他结婚我包了5万红包，我生孩子他发了52块。”
小林眼睛瞪大了。
“52？”
“对。”
“5万对52？”
“对。”
“这……”小林不知道说什么好，“这差距也太大了。”
“是啊。”
“你弟怎么说？”
“说是心意。”
“心意？5万对52的心意？”
我苦笑了一下。
小林说：“姐，你弟也太那个了吧。”
“我妈说我是姐姐，应该的。”
“什么应该？这是应该的事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