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个水性杨花的贱人,不配有那种东西来证明她存在过。”
他话锋一转,恶毒的目光死死钉在我哥哥身上:
“如果身为孩子监护人的你也意外死亡,事情是不是就简单多了?”
他抬起脚,那只踩碎了我儿子玩具,踩伤我母亲手臂的皮鞋。
然后,重重地,踩在了我哥哥盖着薄毯的腿上。“阿舟!”
母亲发出一声凄厉的哭喊,扑过去想扶起哥哥。
“顾承泽!那可是你的孩子,我女儿,我女儿是为了给你生孩子才死的啊!”
顾承泽冷笑着,居高临下地看着这一幕。
“她自己怀了野种难产关我什么事?我还没怪她让我顾家蒙羞!”
“赶紧让沈清辞出来签字,不然我让你们连这破房子都没得住!”
哥哥趴在冰冷的地砖上猛地咳出一口血沫。
他抬起头眼睛里是燃烧的恨意。
“顾承泽!你去查医院的死亡记录!去查产房的监控!”
“清辞死前最后一句话是,孩子是顾承泽的!”
顾承泽的眼神倏地一暗。
但那丝动摇只持续了一秒,就被更汹涌的暴怒取代。
“监控?产房那种地方哪来的监控?”
“就算有也是她临死前演的苦肉计!”
他像是想起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个扭曲的笑。
“亲子鉴定我早就做过,那小畜生本不是我的孩子!”
哥哥愣住了。
“你什么时候做的鉴定?结果呢?”
“你管我什么时候做的?”
顾承泽粗暴地打断他:
“反正那野种不是我的!赶紧把人交出来!”
我的意识随着他那句话被拉回了三年前。
怀孕六个月时,我无意中看到他手机里林薇薇发来的暧昧短信。
我拿着手机去质问他。
他只是淡淡地瞥了一眼,然后反手给了我一记响亮的耳光。
“你不过空有顾太太的名头,也配管我?”
下一秒,他像是般分开了我的双腿:
“还是说你想给肚子里那个小出生挤点洗发水?”
生产那天我就要被推进产房时,他还跟林薇薇打电话,讨论要去哪个海岛度假。
我大出血意识模糊。
我听见医生焦急地冲出门外,让他签字选择保大还是保小。
我听见他没有一丝犹豫的冰冷声音。
“保小。”
我死后他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搜查全城,想要找到我的下落。
他要律师想尽一切办法证明孩子不是他的,以剥夺我儿子的继承权。
回忆像尖刀将我的灵魂凌迟。
现实的场景更是。
顾承泽失去了所有耐心,他对着身后的保镖偏了偏头。
两个黑衣壮汉面无表情地走向我倒在地上的哥哥和母亲。
拳头毫不留情地落下。
母亲的哭喊声被闷响覆盖。
哥哥那双残废的腿无法动弹,他只能用自己的脊背,用孱弱的上半身,死死护住母亲。
我的灵魂在尖叫,在疯狂地冲撞。
我想扑上去替他们挡住那些拳头。
我想撕碎顾承泽那张伪善的脸。
可我只是一团空气,只能眼睁睁地看着。
哥哥的白衬衫渗出刺目的红色,母亲花白的头发散乱一地。
每一拳都像是砸在我的魂魄上,痛得我几乎要消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