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曾对心腹太监说:“婉儿不一样,她全心全意依赖朕。”
于是,他开始独宠贵妃。
初一十五这样的子,按祖制本该宿在皇后宫中,他也去了贵妃那儿。
他还曾试图向我解释:
“如意,朕知道你委屈。但镇国公手握兵权,朕需要他支持。你……体谅朕。”
“朕已经顶住很大压力立你为后了,你该知足。”
“这是吃人的古代,不是我们那个人人平等的现代。你要懂事,不要那么任性。”
我当时看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我说:“好,我懂了。”
他以为我真的懂了,满意地离开。
他不知道,那一刻,我心里最后一点关于他的幻想,彻底碎了。
回忆如水退去。
我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男人只要有钱有势,心就会变大,就会觉得曾经的承诺是束缚。
既然他享受这皇权带来的肆意妄为,那这至高无上的权力还不如我自己来享受。
3.
废后诏书下发前两,林婉儿来了。
她扶着尚未显怀的肚子,被八个宫女簇拥着,阵仗比我这正宫皇后还大。
“姐姐这儿可真冷清。也是,皇上都三个月没来过了吧?”
她环视殿内,嘴角噙着笑。
我坐在窗前喝茶,眼皮都未抬一下。
被无视的羞辱让她脸色微变。
她走近两步,声音压低却足够让所有人听见:
“听说三后,姐姐就要搬去冷宫了?真可惜。”
“不过没关系,等姐姐走了,我让人重新修缮一番这宫殿,毕竟晦气的地方,总不能直接住进来。”
我抬眼。
目光平静,却让她无端后退了半步。
“贵妃有话直说。本宫时间不多。”
我放下茶盏。
她咬牙,又笑起来。
“好。许如意,你占着后位三年,一无所出,如今我怀了龙嗣,这位置本就该让出来。”
“你年纪大了,出身卑贱,又不得皇上喜欢,何必死赖着不走?”
句句如刀,专挑痛处扎。
若是从前的我,或许会痛。
但现在,我只觉得可笑。
“说完了?”我起身,一步步走向她。
她下意识后退,却被我伸手扶住手臂。
我声音温和,眼神却冷:“贵妃小心,怀着龙嗣,可别摔着了。”
话音未落,她嘴角勾起一抹恶毒的笑,然后惊叫一声,整个人向后倒去。
“娘娘!”宫女们惊呼着扑上来。
殿门在此时被推开。
谢晟大步踏入,正好看见我推开她的那一幕。
林婉儿被扶住,脸色苍白泫然欲泣:
“皇上……臣妾只是来请安,姐姐她推了我……她推了我!”
“你什么!”谢晟一把将她护在身后,怒视我。
“贵妃没站稳,臣妾扶了一把。”
他怒喝:“朕亲眼看见你推她!许如意,婉儿怀有身孕,你竟如此恶毒!”
“臣妾没有。”
他看着我冷静的脸,火气更盛:
“还敢狡辩!你就是嫉妒婉儿有孕!自己怀不上,就见不得别人好!”
我指尖一颤。
他怎么敢说这句话。
一年前秋猎,刺客毒箭对准了他。
是我扑过去挡在他身前,剧毒入体。
太医抢救三天三夜才捡回一条命,但后遗症是子嗣艰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