院长强作镇定,“少爷要是不信,尽管搜。我行得正坐得直,一切都是按规矩办事。”
几秒钟的沉默。
沈浪终于朝院长走近一步。
我的心脏提到了嗓子眼,希望几乎要破膛而出。
他伸出手,快速检查了院长白大褂的外侧口袋——空的。
没有玉佩。
沈浪的脸色沉了下去。
他看向我,眼神里的最后一丝疑虑被冰冷的失望取代。
“你骗我。所以院长说的是真的?你闹这一通就是为了多拿点赔偿?”
3
“我没有!我真的是父亲的女儿,那玉佩一定是被他藏……”
我徒劳地挣扎,束缚带勒进皮肉。
“够了。”沈浪打断我,“刘院长,按原计划准备手术。补偿金……再加二十万。”
“沈少爷仁慈!”院长立刻躬身,嘴角压不住得意的弧度。
“这丫头就是贪得无厌,谎话连篇。”
“您放心,沈先生那边不能再等了,肾源匹配极其难得,手术一定会成功。”
沈浪没有再回头,只抬手示意了一下,便径直朝门外走去。
门开了,又关上。
“真没想到啊。你竟然藏的这么深。”
“居然真的是沈先生那个流落在外的女儿。”
刘院长脸上的谄媚消失,在手术台边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咬着牙看向他,“你到底为什么……为什么一定要阻止我和他相认!”
他嗤笑一声,弯腰凑近,“傻孩子,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再看看我对你做的事。”
“我伪造同意书,绑你上手术台,还抢了你的玉佩,已经把你得罪死了。”
“要是真让你和沈瀚海相认,你会放过我?”
“到时候别说钱,我这条老命保不保得住都难说。”
“不会的!”我激动得摇头,“院长,你让我见到父亲,我保证不追究!”
“保证?”刘院长夸张地摇了摇头,“你当我三岁小孩?”
“我要真放了你,怕是隔天就没命了!”
“一条道走到黑,才是最聪明的选择。”
他说着从内侧口袋摸出了我那块羊脂白玉佩。
温润的光泽在手术灯下流转,那个“绾”字清晰可见。
“刚才可太紧张了,要不是我聪明地藏深了一点,就完了。”
“还给我!”
我死死盯着玉佩,那是我和父亲之间最后的、也是唯一的联系。
刘院长欣赏着我眼中彻底的崩溃,嘴角咧开。
然后手臂高高扬起,再狠狠向下一摔!
“啪!”
清脆的碎裂声炸开在寂静的手术室。
玉佩四分五裂,那个“绾”字碎成了好几瓣。
我脑子里那绷了十六年的弦,断了。
最后的念想,没了。
“行了,”刘院长拍拍手,眼神彻底冷下来,“既然都到这一步了……不如让她‘意外’死在手术台上,永绝后患。”他转向主刀医生,“加大剂量,让她醒不过来。”
“术后就说个体差异,急性过敏反应。沈家要的是肾,人死了,肾能用就行。”医生握着手术刀的手一颤,“院长,这……”“怕什么?”刘院长声音压得更低,“事成之后,沈先生给的酬劳,你分三成。”
“想想你老婆的病,等得起吗?”医生瞳孔缩了缩,沉默几秒,最终僵硬地点了点头。他转身,从器械台又取出一支剂,针头刺入我的静脉。紧接着,举起了手术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