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觉得自己又被我戏耍了吗?
我笑了笑,应该不会吧。
毕竟顾奕川让我在网上臭名昭著,他看到后应该会理解。
等待很煎熬。
尤其是三年前患上幽闭恐惧症之后,我就格外害怕一个人待着。
顾奕川心中有愧,虽然不表现出来,但只要我长时间没出现在他的视线里,都会默默找寻我的踪迹。
仿佛领地的雄狮,要确保我安全,才能放心。
他出差留我一个人在家时,不会再拒绝我的视频通话。
在我洗澡时也会留在卧室,有一搭没一搭地回应我无聊的废话。
我在各种细节里拼凑起顾奕川在意我的证据,并以此沾沾自喜。
可沈嫣的回国,将我虚假的幻想全数戳破。
让我无地自容。
待在这里,清醒的时候大多被惶恐占据。
可我却固执地赌气。
我想看看,顾奕川能绝情到什么地步。
他会不会想起我的病,像以前那样别扭地来看一眼?
又或是打一通电话。
一天又一天,我等来的只是来送饭的阿姨和来换药的护士。
然后在她们口中,听到两人的恩爱事迹。
沈嫣在手腕划了道口子,顾奕川调来了皮肤科最权威的医生为她配药。
沈嫣胃口不好,顾奕川泡在厨房做了十八道菜任她挑选。
沈嫣又怎么了……
护士感慨沈嫣命好,能得到顾奕川这么高调,高贵的爱。
然后用不屑的白眼瞥向我,冷哼嘲讽。
显然,为了洗白沈嫣,顾奕川没少往我身上泼脏水。
显然,这七天他也压没想起我。
心从闷痛到麻木,直到再也激不起一丝波澜。
拿到手机后,没有任何留恋地准备买票离开。
可一封陌生邮件先一步跳了出来,鬼使神差地点开。
“……我才不信你对姜暮没一点感情呢!”录音沙沙作响,顾奕川的嗓音带着迫切的证明。
“要怎么才能信我?她追我时身边人都知道我烦她烦得要死,结婚也不过是而已,跟联姻没什么两样。”
“毕竟你们相处七年诶,就没有一点久生情吗?你要怎么证明?”
顾奕川踌躇很久,才开口:“我不会和不爱的人生下孩子的。”
“她之前想用孩子留下我,但我……没法接受,所以让医生找了借口处理掉了。她伤心了很久。”
“之后还不死心,我没阻止,但也没告诉她,我结扎了。”
脑子嗡的一声。
眼前的世界都扭曲了。
5
耳边一片嗡鸣,额头冒出一层冷汗。
仿佛一瞬间回到去年那个从山巅坠入谷底的时候。
前一天查出身孕,第二天却被医生通知胎儿发育畸形,不得不做了人流。
我崩溃,自责,觉得是自己忙于应酬,害死了我们的第一个孩子。
可现在却告诉我。
是顾奕川不想要,是他死了我腹中健康的胎儿。
小腹撕心裂肺得剧痛起来。
我跌坐在地,无声痛哭。
在护士焦急的询问声中,一道低沉的嗓音传来。
“暮暮,你怎么了?”
顾奕川神色担忧,吼着喊医生。
以往我最期盼的温柔安抚,此刻却犹如毒蛇一般将我绞。
浑身僵硬颤抖,顾奕川像在我失去孩子后时那样拍着我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