克劳斯沉默了很久。
我能感觉到他在权衡。
过了许久，他才再次开口，语气变得更加尊敬。
“江先生，我明白了，是我冒昧了。”
“那么，我们换一种方式。”
“海德堡公司，希望聘请您的公司，也就是‘驰骋科技’，作为我们在亚太地区的特约技术顾问。”
“当我们的客户遇到无法解决的顶级技术难题时，我们希望可以寻求您的帮助。”
“每一次服务，我们都会支付给您一笔丰厚的服务费。”
“您看，这样的方式，您是否能够接受？”
这，才是我想要的结果。
授人以鱼，不如授人以渔。
卖掉技术，是一锤子买卖。
而成为他们的技术顾问，等于我攀上了海德堡这棵参天大树。
我将不再是一个只懂技术的工匠。
而是一个手握稀缺资源，可以和国际巨头平等对话的方。
我的客户，将不再是张叔那种格局的小厂长。
而是整个亚太地区，所有使用海德堡设备的高端企业。
我说：“可以。”
“具体的细节，请把方案发到我公司的邮箱。”
“我的助理会和你们对接。”
我把小王的联系方式和我们刚申请的临时邮箱给了他。
小王在一旁听得热血沸腾，激动地握紧了拳头。
他没想到，公司成立的第一天，就接到了来自德国总部的跨国业务。
挂了电话，我带着小王，来到了滨城最高端的写字楼。
“环球金融中心”。
我们没有租一个小小的孵化器卡位。
而是直接租下了一整层，一千二百平的江景办公室。
站在巨大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川流不息的城市。
小王结结巴巴地说：“江……江哥，我们……我们只有两个人，租这么大的地方……”
我看着窗外，淡淡地说。
“很快，这里就会被坐满。”
“我要让‘驰骋科技’这四个字，在一年之内，响彻整个行业。”
我的目光，望向城市的远方。
那里，一个新的时代，正在为我拉开序幕。
而张叔和那个小小的精密仪器厂，早已被我甩在了身后。
他们，甚至都不配再成为我的对手。
10
公司的账户上，静静地躺着近千万的现金。
但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真正的挑战，才刚刚拉开序幕。
小王，我的第一位员工，也是我的助理，抱着一台全新的笔记本电脑，冲进了我的办公室。
他的脸上满是激动的红晕。
“江哥！德国那边的邮件来了！”
“正式的协议，还有……还有第一单生意！”
我接过他手里的平板，上面是克劳斯发来的邮件。
附件里是一份长达五十页的全英文框架协议。
邮件正文里，则是一个紧急的技术支持请求。
“华芯半导体，国内最大的芯片制造商之一。”
我看着邮件里的客户信息，念出了这个名字。
小王倒吸一口凉气。
“华芯？那可是行业里的巨无霸！他们的设备，居然也需要我们去修？”
“问题越高端，挑战越独特，才越有我们的价值。”我说。
“他们的光刻机生产线上，有三台核心设备出现了无法解释的良品率波动，时好时坏，像闹鬼一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