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气急败坏地朝她喊:“风铃!你为什么不跟过来!”
我越喊越急,远处的兽人纷纷侧目。
她却只是微抬眼皮,夕阳将她的影子拉得很长。
心莫名开始慌了起来。
我一咬牙,转身便朝她走去。
可下一秒,就听她说。
“沐洋,以后就不能陪你回家了。”
她转身去了阿烨的家的方向。
家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暖炉里还有风铃早起生的炉火,噼里啪啦地响着。
我想要往里添柴,却被火星烫到了手。
下意识皱起眉,心中一阵烦闷。
却恍然发现,身边不会再有人心疼了。
指甲陷进掌心。
我猛地站起身,朝着外面跑去。
一路跌跌撞撞。
不知摔了多少次,又多少次爬起来。
终于,我就这样狼狈地敲响那扇门。
可开门的不是风铃。
青鸾见到我一怔。
目光落在我身上的伤,神色难辨。
“你来做什么?”
她是我的第一个伴侣。
以前她在我身边时,嫌我乱跑,怕我受伤。
总皱着眉说我莽撞,却会默默跟在我身后,收拾烂摊子。
训斥起来毫不留情。
可我也记得,每次冷脸后,她总会悄悄来到我床边。
用指腹擦去我赌气时留下的泪痕。
然后在我假装熟睡的呼吸声中,落下一个个笨拙又滚烫的吻。
我垂眼没去看她。
而是焦急地往里面望。
被忽视的青鸾不自觉地攥紧了扶着门框的手。
她冷笑一声,朝着屋内喊道:
“风铃!怎么尾巴没处理净,让人追过来了?要让阿烨知道了怎么办?”
快要入冬的寒风拍打在身上。
我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麻衣,脸色苍白地看着风铃走了出来。
雌性衣衫不整,发丝凌乱。
脖颈侧面赫然带着一道新鲜的牙印。
她不耐地扫过青鸾,最后落在我身上。
眼底闪过一丝烦躁。
寒意顿生。
我下意识后退了一步。
突然,身上突然多了一条毛毯。
抬头望去,却只能看见青鸾紧绷的下颔线。
而风铃走到我面前,依旧是熟悉温柔的模样。
几乎让我以为刚才看错了。
“沐洋?你怎么弄成这样?”
我抿了抿唇:
“风铃,我、我再也不会闹着要吃几座山外才有的小红果,不会嫌皮毛不够软,不会在你累的时候还缠着你说话……”
“以后我就只有你一个伴侣,我不要别人了。你别丢下我一个人,好不好?”
我越说越急,完全没注意到旁边神色顿变的青鸾。
而风铃听着。
视线却一直在我磕的血肉模糊的膝盖上打转。
我不自觉地又流露出往被宠惯的依赖。
甚至想要去拉她的手。
“你答应过会一直陪着我的!风铃,你不能说话不算数!我……”
可却抓了个空。
风铃避开我的手:
“外面冷,先进来再说,好吗?”
屋子里很暖和。
我坐在一张垫着柔软皮子的木椅。
周围一切都打理得井井有条。
墙壁木头的毛刺被仔细打磨过,角落堆着足够用到深冬的木柴。
我想起我那间此刻冰冷的屋子。
自从青鸾和赤狐离开后,风铃确实还在打理,可她总是心不在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