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者,他在用某种方式,蒙蔽姜离的双眼。
“大斌,你帮我个忙。”
我抬起头,眼神坚定。
“帮我去买个微型摄像头,还要一套开锁工具。”
大斌手里的烟掉了。
“你想嘛?强闯民宅是违法的!”
“那是我家!”
我咬着牙,“我不能让他待在姜离身边,那个家伙很危险。”
“他既然能模仿我,就能模仿任何人。”
“如果他玩腻了,或者被发现了,姜离和囡囡怎么办?”
我想起他最后那句“我会好好照顾她们”。
那语气里的寒意,让我后背发凉。
大斌沉默了一会儿,踩灭了烟头。
“行,我陪你疯一把。”
“谁让你是我兄弟呢。”
5.
凌晨两点。
我们再次回到了小区。
为了避开监控和保安,我们翻墙进来的。
如果是以前的我,肯定做不到。
但在强烈的危机感面前,人的潜能是无限的。
我们躲在消防通道里,等着时机。
屋里的灯已经灭了。
他们睡了。
想到那个冒牌货正躺在我的床上,睡在姜离身边,我就恨不得冲进去了他。
但我必须忍。
我需要证据,需要搞清楚他是谁,从哪来的。
大斌在门口放风。
我拿着从五金店买来的简易听诊器,贴在门上。
老小区的隔音不算太好。
夜深人静,能听到里面隐约的鼾声。
那是男人的鼾声。
我不打呼噜。
除非极度疲劳或者生病。
这个冒牌货,连这个习惯都不一样。
姜离睡眠浅,身边人打呼噜她肯定睡不着。
果然,没过多久,我听到了起床的声音。
接着是拖鞋摩擦地板的声音。
有人走到了客厅。
是姜离吗?
还是那个冒牌货起来上厕所?
我屏住呼吸,把听诊器移到门缝处。
“喂,是我。”
是那个冒牌货的声音。
他在打电话!
声音压得很低,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放心,没露馅。”
“那女人蠢得很,本没怀疑。”
“嗯,今晚先稳住,明天就把保险合同签了。”
保险合同?
我心里咯噔一下。
前段时间,那个卖保险的朋友确实给我推过一份巨额意外险。
受益人是姜离。
但我当时觉得没必要,就没签。
难道这个冒牌货要签?
不对。
如果是受益人是姜离,他签了有什么用?
除非……
“对,就把受益人改成我。”
“等钱到手,这娘俩就没用了。”
“到时候制造个煤气泄漏,或者刹车失灵,很容易的。”
听到这话,我脑子嗡的一下,几乎站不稳。
他不是想取代我生活。
他是想妻骗保!
他是来灭门的!
我感觉全身的血液都冲上了头顶。
手里的听诊器差点被我捏碎。
妻骗保。
还要制造意外。
这个畜生!
我不能再等了。
再等下去,明天早上这里就会变成凶宅。
我转头看向大斌,做了个“动手”的手势。
大斌虽然不知道我听到了什么,但看我狰狞的表情,也知道情况紧急。
他递给我一撬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