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医生。
此刻的王医生，汗如雨下，整个人像是被从水里捞出来一样，脸色比三姑姐还要难看。
他瘫软在座位上，目光呆滞，嘴巴微微张着，却发不出任何声音。
他完了。
做伪证，尤其是在这种有视频铁证的情况下，他的职业生涯，他的人生，全都完了。
我站着，居高临下地，看着对面那个已经失态的女人。
我终于开口，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重锤，敲在她的心上。
“三姑姐。”
“你花钱收买王医生的时候，让他昧着良心出具那份假证明的时候，没想到吧？”
我微微一笑，一字一句地，送给她最后一击。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06
庭审，以一种闹剧般的方式休庭了。
法官宣布，因出现重大新证据，需要进一步核实，将择再审。
但所有人都知道，这场官司，已经没有再审的必要了。
我们走出法院大门的时候，身后传来了激烈的争吵声。
“陈珊！你不是说万无一失吗！现在怎么办！”这是大姑姐气急败坏的声音。
“那个王医生！你从哪找来的蠢货！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这是二姑姐的尖叫。
“闭嘴！你们两个除了会叫，还会什么！”三姑姐的声音，第一次失去了冷静，充满了暴躁和羞恼。
“都是你！出的馊主意！现在好了，脸都丢尽了！”
“我的脸丢尽了？你们俩在人家门口撒泼打滚的时候，怎么不说丢脸！”
陈阳拉着我，快步离开了这个是非之地。
他的手心，全是汗，但他的背脊，却挺得笔直。
那段视频，不仅击溃了四个姑姐，也彻底打碎了陈阳心里最后的枷锁。
他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前所未有的震撼、敬佩，还有后怕。
他大概是第一次，真正认识到，他这个看似温婉柔顺的妻子，身体里藏着怎样的能量。
当晚，我接到了三姑姐陈珊的电话。
她的声音，不再是法庭上的冷硬，也不是法院门口的暴躁，而是一种刻意压制后的疲惫和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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