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他凭什么？”
我妈笑了笑：“囡囡，妈不图他什么。妈就图你过得好。他对你好就行，不用对我好。”
“可是他对你不好！”
“没关系。”
“怎么没关系？”
“因为你是我女儿啊。”
我妈看着我，眼里有泪，但笑着。
“你过得好，妈就值了。”
那一刻，我心里有什么东西碎了。
不是我妈对我的爱让我心碎。
是周明远的态度，让我心寒。
47万。
6天。
我妈付出了47万，住6天都被嫌弃。
他凭什么？
3.
我没让我妈走。
“妈，你等我一天。”
“囡囡……”
“就一天。”
我妈看着我，没说话。
我把本子收好，等周明远下班。
那天晚上，周明远回来得很晚。
进门的时候，脸色不太好看。
“你妈还没走？”
我正在沙发上看电视，没抬头。
“嗯。”
周明远换了鞋，往沙发上一坐，拿起遥控器换台。
“不是说今天走吗？”
“我让她多住几天。”
“我跟你说过，她在我——”
“你在自己家不自在，是吧？”我打断他，“你说过。”
周明远愣了一下，看着我。
“你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就想问你一件事。”
我把那个本子从沙发垫下面拿出来，放在茶几上。
“你看看这个。”
周明远皱眉：“什么东西？”
“我妈的账本。”
他没伸手。
“什么账本？”
“她这六年给咱们家花了多少钱的账本。”
周明远愣了一下。
“你妈？花什么钱？”
“你自己看。”
他终于拿起那个本子，翻开。
我盯着他的脸。
第一页，他皱了皱眉。
第二页，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第三页……
第四页……
他翻得越来越慢。
表情也越来越复杂。
翻到最后一页，他停住了。
“47万？”
他抬头看我，眼神有些不敢相信。
“47万。”我点头，“六年。”
“这……”他又低头看那个本子，“这是真的？”
“转账记录都在上面。你可以查。”
周明远沉默了。
他把本子翻来覆去看了两遍。
“我不知道……”他说，“我真不知道。”
“你当然不知道。”
我站起来，走到他面前。
“你只知道你妈来住一个月，你嘘寒问暖。我妈来住六天，你嫌她碍事。”
“我……”
“2018年装修，你说你爸妈借了10万，大方得很，一分没要我们还。你知道我妈也出了5万吗？”
周明远不说话。
“2019年请月嫂，15000。你知道是谁出的吗？”
他还是不说话。
“乐乐上早教、学钢琴、上幼儿园，你知道有多少钱是我妈出的吗？”
“我真不知道……”
“对，你不知道。因为我妈从来不说。”
我看着他，声音冷下来。
“她从来不邀功，从来不提。她只是默默给钱，默默记在本子上，写着‘不用让囡囡知道’。”
“可是你呢？”
“你嫌她来住六天，你在自己家不自在。你有什么资格不自在？”
周明远低着头，不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