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期投入大概三百万吧。”
“三百万？！”二婶叫了起来，“你疯了？我们那小面馆，一年到头也挣不了三十万！”
“所以我说，得按我的标准来。”我站起身，“小生意有小生意的做法，但想做大，就得下本钱。您要是不愿意，那就当我没说。”
二婶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你……你这是嫌弃我们家生意小？”
“我没那意思，我只是——”
“行了行了，”苏瑶瑶在一边冷笑，“妈，别求她了。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赶上了风口吗？运气好而已。”
我看向她。
“瑶瑶，你觉得我是运气好？”
“不然呢？”苏瑶瑶挑了挑眉，“你学历又不高，连高中都没念完，一个洗盘子的能做到这一步，不是运气是什么？”
“瑶瑶说得对，”二婶点头，“锦时，你也别太骄傲了，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以后怎么样呢？”
我笑了。
“二婶，我有一点不太明白。”
“什么？”
“昨天您说我洗盘子洗不出出息，今天又说我运气好。那到底是洗盘子没出息，还是运气好太骄傲？”
二婶的脸涨成了猪肝色。
“你、你强词夺理！”
“我没有。”我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我只是想给您看样东西。”
我把手机递过去。
屏幕上是一篇新闻报道。
食悦集团董事长苏锦时：从洗碗工到餐饮女王的十四年
二婶的脸色从红变白，又从白变青。
苏瑶瑶凑过来看了一眼，瞳孔猛地收缩。
“这……这是你？”
“是我。”我把手机收回来，“十四年前，我从洗碗工开始，一个月八百块。今天，我的公司市值三百二十亿，旗下三个品牌六千多家门店，员工八万多人。”
我看着二婶，一字一句地说：“您觉得，这是运气吗？”
客厅里安静得可怕。
“我、我……”二婶结结巴巴，说不出话来。
“二婶，”我笑了笑，“您不是要介绍对象给我吗？那个修车的，三十七，离过婚。”
二婶的脸都绿了。
“您要是愿意，把他电话给我，我可以给他一份工作。”我站起身，“我们集团配送部正在招人，月薪八千起，五险一金，年底双薪。”
“比您家瑶瑶的银行柜员，待遇好一些。”
苏瑶瑶的脸“唰”地白了。
06
二叔一家走的时候，脸色都不太好看。
尤其是二婶，临出门前还在嘀咕：“有什么了不起的，不就是挣了几个臭钱……”
我没理她。
我妈送完客回来，欲言又止地看着我。
“锦时，你刚才……是不是太过了？”
“妈，”我看着她，“我十八岁的时候，二婶是怎么说的？”
我妈愣了一下。
“她说，’建国啊，你家丫头高中都没念完，以后能啥？不如趁早嫁了，还能收笔彩礼钱。’”
“锦时……”
“我二十岁的时候，她是怎么说的？”
“她说，’锦时这孩子，心野了，在外面肯定学坏了，早晚得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我二十五岁的时候呢？”
“她说……”我妈的声音低了下去。
“她说，’女人过了二十五就跟似的，锦时这辈子完了。’”我笑了笑，“妈，我全都记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