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早就知道。
朋友圈里，程浩发了九宫格庆祝照片。
配文是：“感谢所有信任我们的人，感谢团队的努力，未来可期！”
评论区一片恭喜。
我看了眼金额——B轮，3000万。
方不是星辰资本。
星辰放弃后，他们找了另一家机构。
估计对方没做太深的尽调。
我把这条朋友圈截图保存。
又一份证据。
接下来的半年，我没联系过程浩和韩杰。
但我一直在关注他们。
他们的产品上线了。
用户量涨得很快。
媒体上开始出现报道：
“智语科技——语义识别领域的新黑马”。
我看着那些报道，心里很平静。
用户越多，侵权规模越大。
融资越多，赔偿能力越强。
方律师说得对。
等他们做大，再动手。
时机还没到。
直到那天——
“周总，您看下这个。”
助理小林敲门进来，把平板递给我。
屏幕上是一篇报道：
智语科技完成C轮融资，估值突破10亿
我盯着那个数字，笑了。
十个亿。
够了。
我拿起手机，给方律师发了条消息：
“方律师，准备发函吧。”
三秒后，他回：
“等你这句话很久了。”
04
律师函发出去的那天，我在办公室加班到很晚。
不是在忙别的。
是在想象程浩收到函件时的表情。
第二天一早，我的手机就被打。
来电显示：程浩。
我没接。
他连着打了七个，我一个都没接。
微信消息倒是看了：
“周明珊，你什么意思？”
“搞什么律师函？有话不能好好说？”
“你是不是疯了？”
最后一条是韩杰发的：
“明珊，有什么误会咱们当面聊，别搞这些没用的。”
我把手机调成静音，扔在一边。
下午两点，前台打来电话。
“周总，有两位先生说要见您，一位姓程，一位姓韩。”
我愣了一下。
这么快就上门了。
“让他们去三号会议室等着。”
我顿了顿，“我十分钟后到。”
其实我准备好了就去了。
但我想让他们多等一会儿。
当初在智语，每次开会我都是最早到的那个。
程浩和韩杰永远踩着点进来，有时候还迟到。
“等一等怎么了，”
程浩说过，“反正周明珊又不会跑。”
是啊，我不会跑。
但我会让你们尝尝等人的滋味。
十五分钟后，我推开会议室的门。
程浩和韩杰都站了起来。
脸色都不太好看。
“明珊。”
程浩挤出一个笑，“好久不见。”
“程总。”
我在他们对面坐下，“有什么事？”
“你那个律师函是怎么回事？”
韩杰忍不住了，“什么专利侵权？你在开玩笑吗？”
“我很少开玩笑。”
我看向他，“你们产品里用的智能语义识别系统，核心算法专利在我名下。你们没有获得授权，就是侵权。”
“放屁！”
韩杰拍了下桌子，“那套系统是公司的！你在公司研发的，就是公司的！”
“韩总，我建议你找个专业律师咨询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