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王翠花眼尖,看见墙角有个麻袋,鼓鼓囊囊的。
“那儿!”
两人凑过去。麻袋用麻绳扎着口,李德彪掏出匕首割开——
里面是一堆碎石,最上面压着张纸条。
手电光照上去,歪歪扭扭一行字:
**欢迎来到。**
落款画了个笑脸。
“!”李德彪把纸条摔在地上,“咱们中计了!快走!”
两人转身要跑,却发现来时的路被三个人堵住了。
为首的是个右脸带疤的汉子,拎着钢管。身后两个年轻人,一个拿砍刀,一个提着铁链。
“两位,”刀疤脸咧嘴笑,那道疤扭曲起来,“来我家串门,怎么不打声招呼?”
王翠花腿一软:“大、大哥,误会!我们是走错路了……”
“走错路能找到这儿?”刀疤脸慢慢走近,“知道这是啥地方不?”
李德彪往后退,手摸向腰后的匕首:“兄弟,有话好说。我们也是道上混的,拐子李听说过没?”
“没听过。”刀疤脸一钢管砸在李德彪手上。
咔嚓一声,指骨断了。
李德彪惨叫。王翠花尖叫着想跑,被拿铁链的年轻人一把拽回来,链子直接套上脖子。
“老实点!”
手电掉在地上,光柱乱晃。王翠花看见“大厅”侧面还有个小洞,里面隐约有黑影蠕动,还有低低的呻吟声。
是活人。
刀疤脸蹲下来,拍拍她的脸:“跟你们差不多,做人口生意。不过我们档次低,只要劳力,不要女人小孩。”
他站起来,对小弟挥挥手:“搜身。”
两人身上的现金、手机、证件全被摸走。王翠花藏在内衣里的两千块救命钱也没保住。
“大哥,钱都给你,放我们走吧……”李德彪跪下来磕头。
“走?”刀疤脸笑了,“知道这儿秘密的人,只有两种:自己人,或者死人。你们选哪个?”
王翠花尿了裤子。
温热的液体顺着裤腿往下淌。
“我们……我们选自己人!”她哭喊,“大哥,我们有人脉!能给你弄来更多劳力!便宜的!傻子、流浪汉,要多少有多少!”
刀疤脸摸着下巴,似乎在考虑。
矿道深处又传来铁链声。这次更近了,还夹杂着沉重的喘息。
一个佝偻的人影从黑暗里爬出来。手脚都拴着铁链,衣服破成布条,的皮肤上全是溃烂的伤口。他抬起头,混浊的眼睛在手电光里反着光。
“刘……刘哥……”那人喉咙里发出破风箱似的声音,“今天……下井吗……”
王翠花看清他的脸,胃里一阵翻涌。
那是张完全不成人形的脸。
“今天不下,”刀疤脸——刀疤刘踹了那人一脚,“滚回去。”
那人趴在地上,像狗一样爬回了黑暗里。
王翠花彻底崩溃了。
她脑子里嗡嗡作响。不对,全都不对!那丫头说话时,眼睛里本没有十六岁女孩该有的恐惧,只有一片死水般的冷。
那不是待宰羔羊的眼神。
那是……猎人的眼神。
“我们被骗了!”她尖叫出声,但为时已晚。
刀疤刘的阴影,已经笼罩了他们。
## **第五章 迟来的正义**
我在城里租了间地下室,月租三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