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的不咸不淡，在苏月灵看来，是迂腐，是无能，是外强中。她越发觉得，我这个皇后，不过是靠着沈家的背景，才能坐稳这个位置。论起真正的“宫斗智慧”，我连给她提鞋都不配。
杜若气得好几次都想撕烂她的嘴：“娘娘，您就任由她这么嚣张？她都快爬到您头上来了！”
“你见過捕鳥人嗎？”我一邊修剪着花枝，一邊問道。
杜若不解。
“性子急的捕鸟人，看到鸟就张网，往往一无所获。而经验老到的猎手，会先撒一把谷子，等鸟儿吃得安心，吃得忘记了危险，再缓缓收网。”
我剪下一支开得最盛的牡丹，进瓶中，淡淡道：“她现在，就是那只正在啄食谷子的鸟。别急，让她再得意一会儿。”
又过了几，我召来内务府总管，让他将这个月宫中采办的账目送到凤仪宫。我“批阅”了整整一个下午。
当晚，那本账册便“不小心”被一个新来的小太监弄湿了茶水，不得不拿出去晾晒。而晾晒的地方，恰好是苏月灵回揽月轩的必经之路。
那本账册里，被我用朱笔圈出了一笔交易。
——“采买西域锦缎一批，计三千匹，由‘云锦布庄’承办，支银七万两。”
这笔账，看似没什么问题。但一个真正的“聪明人”，会发现其中的“破绽”。
第一，西域锦缎并非贡品，而是通过民间商路采买，这不合规矩。
第二，七万两银子，不是小数目，足以引起任何一个想找茬的人的注意。
第三，也是最重要的，那家“云锦布庄”，只要稍加打探，就能查到，它的背后，与我沈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这个饵，我下得明明白白。只等那条自以为聪明的鱼，狠狠咬上来。
### **4. 自掘坟墓**
苏月灵果然上钩了。
据杜若安在揽月轩的眼线回报，苏月灵当晚就派人“借阅”了那本晾的账册，并且连夜派心腹出宫，调查那家“云锦布庄”。
第二天，她眼下的乌青都遮不住那股兴奋劲儿，见到我时，眼神里的挑衅和怜悯几乎要溢出来。
她大概是觉得，我这个“封建土著”皇后，终于露出了贪婪的马脚。
接下来的几天，苏月灵彻底沉浸在她的“名侦探柯南”游戏中。
她动用了不少人脉和金钱，顺着我留下的线索，一步步“深挖”。她的效率很高，不出三，便有了惊人的“发现”。
杜若向我禀报时，都忍不住笑出了声。
“娘娘，苏贵人查到……查到‘云锦布庄’的掌柜，每个月都会秘密前往北境，与驻守在那里的一位王副将见面，并且有‘书信’往来。”
我正在看父亲从北境送来的密信，闻言，头也未抬：“她拿到那些‘书信’了？”
“拿到了。”杜若忍着笑，“是奴婢按照您的吩咐，让人‘不小心’掉在布庄后院，又‘恰好’被她的人捡到的。信里写满了……什么‘军械’、‘粮草’、‘时机’之类的词，看起来，就像是……”
“就像是通敌叛国，意图谋反的铁证。”我替她说了下去。
杜若点头：“苏贵人欣喜若狂，据说拿到信的时候，手都在抖。她以为自己抓住了您和沈家的致命把柄，这两正在宫中秘密联络一些对您和沈家不满的言官，准备在朝会上，给您致命一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