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你们那什么进口超市买！”
“快去！”
我说：“太早了，超市也没开。”
“我不管！”
婆婆一叉腰。
“反正今天早上我必须吃到三鲜饺子。”
“不然这年还过不过了？”
江辰拉了拉我的胳膊。
“老婆，要不你开车去远点的超市看看？”
“大过年的，妈难得来一次。”
“让她开心点。”
我看着江辰。
他一脸理所当然。
我什么都没说。
默默地揉着面。
最后，早饭是白粥和馒头。
是我蒸的。
婆婆摔了筷子。
“我这什么命啊！”
“养个儿子，娶个媳妇，大过年连口想吃的都吃不上！”
一桌子人没人敢说话。
江辰埋头喝粥。
吃完饭。
我刷了十一套餐具。
还有两口大锅。
等我从厨房出来。
小侄子正拿着我的口红，在客厅的白墙上画画。
那是我最喜欢的色号。
绝版了。
我冲过去。
抢过口红。
小侄子“哇”地一声哭出来。
小姑子，也就是江辰的妹妹冲了过来。
她一把推开我。
抱起她儿子。
“你什么！”
“你吓到我儿子了！”
“不就一支破口红吗！”
“你至于吗！”
我说：“他在墙上乱画。”
“画了怎么了！”
小姑子嚷嚷。
“你这墙反正也要重新刷的！”
“我儿子帮你提前上个色，你还不乐意了？”
婆婆也过来了。
“苏晴，你多大个人了，跟个孩子计较。”
“你这房子这么大，让他画两笔怎么了。”
“真是越有钱越小气。”
我看着墙上那道刺目的红色。
感觉血往上涌。
江辰终于走了过来。
他拉住我。
“算了算了，一面墙而已。”
“回头我找人刷了就是。”
“别哭了，宝宝不哭。”
他去哄侄子。
就好像做错事的人是我。
一整个下午。
我在打扫卫生。
他们在打牌，看电视，吃零食。
晚上。
我做了十二个菜。
累得直不起腰。
我刚想坐下吃口饭。
婆婆开口了。
“苏晴，你去那个房间吃。”
她指了指楼梯下面的储物间。
“我们一家人要说说话，你在这儿不方便。”
我愣住了。
江辰也愣住了。
“妈，你说什么呢？”
婆婆瞪了他一眼。
“你闭嘴！”
她从兜里掏出一张皱巴巴的纸币。
一百块。
她把钱甩在桌上。
发出啪的一声。
“这是你的饭钱。”
婆婆看着我，满脸嫌弃。
“我们江家不养闲人，更不养吃白饭的。”
“看你今天累得怨气冲天，别影响我们过年的心情。”
“自己回你娘家吃去。”
“别在这儿添麻烦。”
客厅里死一般寂静。
所有人都看着我。
眼神里有看戏，有同情，有无所谓。
我看着那张一百块。
又看了看婆婆那张刻薄的脸。
最后，我看向江辰。
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
他低下了头。
不敢看我。
我懂了。
我没说一句话。
走过去。
拿起那张一百块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