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厅里再次陷入死寂。
沈婉的脸唰一下红透了。
顾言气急败坏。
“你个乡巴佬懂什么!我这是熬夜工作!”
我咽下橘子。
“工作?在床上工作?你脖子上的草莓印还没遮严实呢,粉底涂太薄了。”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顾言的脖子。
果然,领口处隐约露出一块红痕。
沈国富的脸色变得很难看。
虽然他不喜欢我,但顾言毕竟是我的未婚夫,当着他的面搞这种事,是在打沈家的脸。
沈婉慌了,赶紧解释。
“那是……那是蚊子咬的!”
我点点头。
“嗯,这蚊子嘴挺大,还涂了口红,色号跟你嘴上的一样,迪奥999吧?”
沈婉下意识捂住嘴。
顾言恼羞成怒,指着我吼。
“沈初!你这种粗俗的女人,我绝不会娶你!我要退婚!”
我拍拍手上的橘子皮屑。
“退呗,谁稀罕当接盘侠。”
我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行了,你们慢慢聊,我饿了,去厨房找点吃的。”
“对了顾少爷,建议你去医院查查,我看你这个样子,肾虚有点严重,不抓紧治疗可能影响以后的生活。”
说完,我无视身后那一堆烂摊子,心情愉悦地进了厨房。
真话,有时候比刀子还锋利。
3
厨房阿姨正在炖汤,看见我进来,眼神躲闪。
“大小姐,饭还没好呢。”
我掀开砂锅盖子闻了闻。
“这燕窝是给沈婉炖的吧?用的边角料,还加了糖水充数。”
阿姨手里的勺子差点掉了。
“这……这是太太吩咐的……”
“哦,刘梅自己喝特级燕盏,给亲生女儿喝糖水边角料?她这母爱还挺有层次感。”
我盛了一碗,尝了一口。
“太甜,容易老得快。”
阿姨不敢说话,战战兢兢地站在一边。
我端着碗回到客厅。
顾言已经走了,估计是被气走的。
沈国富和刘梅坐在沙发上,气氛凝重。
沈婉在一旁低声啜泣,委屈得像个受气的小媳妇。
看见我出来,沈国富猛地拍桌子。
“沈初!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刚才顾言说要撤资!你知道这对公司影响多大吗?”
我喝了一口糖水燕窝。
“撤资?他本来也没打算真投钱。顾家那个空壳子公司,负债比你还多。”
沈国富一愣。
“你胡说!顾家可是豪门!”
“豪门?那是十年前。现在就是个豪门空架子。顾言开的那辆跑车是租的,车牌号我都记住了,不信你去查。”
沈国富半信半疑,拿出手机开始发信息让人去查。
刘梅见状,赶紧话。
“初初,你刚回来,不懂生意场上的事。顾言这孩子虽然……虽然有点贪玩,但他对婉婉是真心的……”
“真心?”
我笑了。
“真心想借沈家上位吧。”
沈婉哭着喊。
“你闭嘴!顾哥哥才不是那种人!你就是嫉妒我!”
我放下碗。
“嫉妒你什么?嫉妒你捡破烂?还是嫉妒你有个随时准备把你卖了换钱的妈?”
刘梅脸色大变。
“沈初!你说话要有分寸!”
“分寸?”
我站起身,走到刘梅面前。
“刘阿姨,你每个月从公司挪用两百万转给你那个赌鬼弟弟,这事儿我爸知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