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
搬出顾言的公寓后，我在公司附近租了个小单间。
虽然小，但很净，最重要的是，这里没有他的任何痕迹。
周一回到公司，气氛依旧诡异。
顾言的办公室门紧闭着，一上午都没出来。
听说他那份检讨被郑总打回了三次，要求写得“更深刻”一点。
而我，则成了办公室里一个特殊的存在。
没人敢轻易靠近我，也没人敢在我面前嚼舌。
他们看我的眼神，一半是敬畏，一半是忌惮。
我不在乎。
我来这里是工作的，不是来交朋友的。
上午十点，我接到了前台的电话。
“黎姐，楼下有位李先生找您，说是启明集团的。”
我心里有数了。
“让他上来吧。”
很快，李总就在助理的陪同下，走进了我们办公室。
“李总？您怎么亲自过来了？”
同事们看到李总，都有些惊讶。
顾言也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脸上挤出一丝僵硬的笑。
“李总，大驾光临，有失远迎啊。”他伸出手。
李总却看都没看他，径直朝我走来。
“小黎，我来找你的。”
顾言的手尴尬地停在半空。
“李总，您找黎晓有什么事吗？她是我的下属，有什么工作上的事，您可以直接跟我谈。”顾言试图挽回一点面子。
“跟你谈？”李总瞥了他一眼，冷笑一声，“我怕跟你谈不明白。”
他转向我，语气缓和下来：“小黎，我听说你们公司要把你从‘启明’这个里调走？”
我点点头：“是有这个可能。”
“我不同意。”李总的声音不大，但整个办公室都听得清清楚楚，“这个，从头到尾都是小黎在跟。我们启明，只认她。如果你们公司非要换人，那不好意思，我们的，也可以到此为止了。”
这话一出，全场哗然。
顾言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启明”这个单子，是他今年最大的业绩，也是他坐稳总监位置的重要筹码。
如果因为换人的事丢了，郑总绝对饶不了他。
“李总，您别激动。”顾言急了，连忙上前解释，“这其中可能有什么误会。我们公司没有要换掉黎晓的意思，她一直都是这个的负责人。”
“是吗？”李总看着他，皮笑肉不笑，“可我怎么听说，你们连她的功劳都要抢走，分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实习生？”
顾言的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这……这是我工作的失误，我已经处理了……”
“处理了？”李总提高了音量，“顾总监，我不管你们公司内部有什么勾心斗角。我只告诉你一件事，‘启明’的，必须由黎晓全权负责。从前期的对接，到后期的维护，我只跟她一个人沟通。如果再让我听到任何关于她的不公平待遇，或者你们试图安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进来，那我们就法庭上见。”
李总说完，看也不看脸色煞白的顾言，转身对我说道：“小黎，有什么事，随时给我打电话。别怕，有李哥给你撑腰。”
“谢谢李总。”我真心实意地道谢。
李总拍了拍我的肩膀，带着助理，扬长而去。
他走后，整个办公室安静得可怕。
所有人都看着顾言，眼神里充满了同情和……幸灾乐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