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回头看她,语气平静。
“我现在,就在找。”
我推开卧室的门。
紫色的光,在房间里缓缓扫过。
扫过床铺,扫过衣柜,扫过梳妆台。
最后,定格在床头一个敞开的,精致的礼品袋上。
那是一条叠放整齐的,暗红色的羊绒围巾。
在紫光灯的照射下,围巾的纹路之间,浮现出了一片片肉眼难以察觉的,如同星辰般闪烁的细碎光点。
很美。
也很有辨识度。
我关掉紫外线灯。
房间,恢复了昏暗。
我转过身。
刘薇站在门口,脸色惨白。
嘴唇在不停地颤抖。
眼神里,是震惊,是慌乱,更是不敢置信。
“现在,证据确凿了。”
我拿起那条围巾。
“你还有什么想说的吗?”
她没有说话。
只是死死地盯着我。
像是想用目光把我死。
我没有理会她。
拿着我的围巾,径直从她身边走了出去。
走到门口时,我停下脚步。
“你说的,找到了,赔我十条。”
“我记下了。”
“还有,磕头就不必了。”
“我嫌脏。”
回到家,我没有丝毫胜利的喜悦。
只有一阵阵的恶心和疲惫。
我知道。
这一次,她虽然认栽了。
但下一次,她只会更变本加厉。
跟这种人,讲道理,摆证据,是没用的。
她不会有任何羞耻心。
只会觉得,是自己这次失手了,不够高明。
果然。
第二天,我的门口,被泼了一大桶红色的油漆。
粘稠,腥臭。
像凝固的血。
我没有再去找她。
也没有报警。
我知道,没用。
我只是默默地,把油漆清理净。
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号码。
那个烂熟于心,却只在万不得已时才会拨通的号码。
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一个慵懒而熟悉的男声传来。
“苏柚?”
“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居然会主动给我打电话。”
我没有理会他的调侃。
直接开口。
“陈律,我需要你的帮助。”
03
陈律是我的大学学长。
也是我认识的最顶尖的律师之一。
他以打硬仗,尤其是打那些看似毫无胜算的官司而闻名。
我把事情的经过,言简意赅地跟他讲了一遍。
电话那头,沉默了很久。
“所以,你被一个邻居,欺负成这样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难以置信的调侃。
“需要我帮你发律师函?”
“还是直接她?”
“不用。”
我打断了他。
“我找你,不是为了告她。”
“那你想什么?”
“我想让她,为自己的行为,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的声音很冷。
冷到我自己都觉得陌生。
陈律又沉默了。
这一次,沉默的时间更长。
当我以为他要挂电话的时候,他才重新开口。
“苏柚,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用非法律的手段,去解决问题,后果可能会很严重。”
“我知道。”
“但我别无选择。”
“跟流氓讲法律,就像对牛弹琴。”
“我试过了,没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