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套房子,是刘美-兰和他老伴一辈子的心血,也是她所有骄傲和底气的源。
釜底抽薪。
我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做完这一切,我感觉像完成了一项精密的外科手术。
冷静,精准,直击要害。
傍晚,我正准备下班,律所的前台忽然打来内线电话,语气有些为难。
“许律,有位周浩先生,在楼下大厅,说一定要见您。”
“他说,如果您不见他,他就在这里长跪不起。”
我皱了皱眉。
没想到,他竟然会找到律所来。
我走到窗边,从二十八楼往下看。
果然,在律所金碧辉煌的大厅中央,一个男人双膝跪地,背影佝偻,像一条丧家之犬。
正是周浩。
他这一跪,立刻引来了无数人围观。
我所在的律所是业内顶尖,出入的都是非富即贵的客户和精英律师。
周浩的这番举动,无疑是在用最极端,也最愚蠢的方式,试图用舆论和道德来绑架我。
我拿起电话,打给大厦的安保部。
“喂,是安保部吗?”
“我是28楼君诚律所的许鸢。”
“楼下大厅有一个男人,严重扰乱了我司的正常经营秩序,并且对我个人造成了扰。”
“请你们立刻按照规定,将他驱离。”
“如果他反抗,我授权你们采取一切必要的强制措施,后续产生的任何法律问题,由我个人全权负责。”
我的声音冰冷,不带一丝感情。
安保部的效率很高。
不到五分钟,四个高大的保安就出现在大厅。
周浩似乎还想辩解和挣扎,但很快就被两个保安一边一个,像拖死狗一样架了出去。
我看着楼下那出闹剧,转身回到办公桌前,收拾东西,准备回家。
我的世界,终于清净了。
然而,刚走出电梯,我就看到了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是周倩。
她没有像周浩那样下跪,也没有像刘美-兰那样撒泼。
她只是静静地站在车库的柱子后面,脸色惨白,头发凌乱,身上那件昨天还光鲜亮丽的名牌连衣裙,此刻也变得皱皱巴巴。
她看到我,眼神复杂,有恨,有怕,但更多的是一种绝望。
“嫂子。”
她开口,声音沙哑。
“不,许律师。”
她像是想起了什么,连忙改口。
我停下脚步,冷冷地看着她。
“有事?”
“我……”她咬着嘴唇,似乎在做什么艰难的决定,“我想跟你做个交易。”
“交易?”我像是听到了什么笑话。
“你现在,还有什么资格,跟我谈交易?”
周倩的脸白了白,但还是鼓起勇气。
“我知道,你恨我们一家。”
“我也知道,李伟那个王八蛋,是个骗子。”
“只要你……只要你肯放过我们家,撤销对周浩的诉讼,别让酒店来追讨那八十万。”
“我就帮你,去告李伟诈骗!”
“婚礼是他怂恿的,钱也是他想骗的,所有的主意都是他出的!”
“我可以去作证,把他送进监狱!”
我看着她,看着她那张因为恐惧和自私而扭曲的脸。
为了自保,她竟然可以毫不犹豫地,将自己的新婚丈夫,推出来当替罪羊。
真是可悲,又可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