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一段视频。
视频里,许溺正小心翼翼地给温岚额头上的红印上药,一边上药,一边轻轻地吹着气。
动作温柔至极。
温岚靠在他怀里,对着镜头,笑得一脸挑衅。
【看到了吗?阿溺说,他以前只为你做过这种事,现在,换成我了。】
我心低冷笑。
为伤口吹气,倒是他独有的温柔。
那年为了抢一块地盘,我带人跟对家硬碰硬了一架。
我一向冲在最前,后背被人划了一刀,深可见骨。
许溺找到我时,我正靠在巷子口抽烟,血浸透了半边衬衫。
他那张向来清隽的脸煞白一片,眼里的惊恐几乎要溢出来,二话不说就背起我,疯了似的往附近的小诊所跑。
诊所里没有麻药,酒精浇上伤口那一刻,我疼得眼前发黑,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
他从身后紧紧抱住我,温热的呼吸拂过我的伤口,一遍遍地吹着气,声音又哑又颤。
“姐姐,吹吹就不疼了,忍一忍。”
如今,他将这份温柔,毫不吝啬地赠予了别人。
我关掉手机,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夜景。
无边的黑暗,将我吞噬。第二天一早,温岚的新挑衅如期而至。
照片上,是她平坦的小腹,上面布满了刺眼的吻痕。
许溺的杰作。
我静静地看着,久久不语。
一小时后,一个精致的礼盒被送到我面前。
与之一同送来的,是跪在地毯上,脸色惨白的温岚。
盒子里,是照片上那块带着吻痕的皮肤。
我端坐于沙发,慢条斯理地晃着杯中红酒,拨通了许溺的电话。
“温岚在我这儿,”我轻声道,“给你一小时,赴一场了却宴。”
身侧的温岚浑身一颤,愤怒地怒吼起来,眼中迸出怨毒的恨意:
“啊啊啊啊秦知意,你这个疯子!阿溺不会放过你的,他会了你!”
不到一小时,别墅的门被砰然踹开。
许溺裹挟着一身寒气闯进来,那张曾对我展露无数次温柔的脸,此刻只剩狰狞。
温岚凄厉的哭喊声随之响起:“阿溺,救我!”
他目光触及温岚惨白的脸,双拳狠狠砸在桌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秦知意!你到底想要我什么?”
我无视他的怒吼,只是悠悠将另一杯毒酒推到他面前,
“心疼了?”
“喝了它,我就放了她。”
我以为他会质问,会犹豫,会权衡。
但他没有。
他目光飞快扫过四周,我的人将所有出口堵得密不透风。
我嗤笑一声。
他收回视线,骤然抓起酒杯,一饮而尽。
动作决绝,像是在饮一杯甘泉。
“我喝就是了!”
我的心猛地一沉。
记忆深处,相似的场景浮现。
那一次,我被设局,他为救我,也面临着一杯毒酒。
他犹豫了,看着我,眼里全是恐惧和不舍。
我怕了,我怕他真的喝下去,我说别喝,我们总有办法。
他听话地放下酒杯,紧紧抱住我,“姐姐,我不会让你有事。”
回忆抽离,我竟控制不住地笑出声,笑得眼泪都流了出来。
原来爱与不爱,竟如此分明。
“行了。”
我一脚踢开那个礼盒,“带着你的心肝宝贝,渡过你最后一小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