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里人的动作却突然停了下来。
纪芸不耐道:“江浸月的包膈到我了。”
“拿开就是了。”薄砚的声音突然一顿。
“她包里那份文件,是什么?”
下一秒,车窗打开,纪芸直接把江浸月的手包丢了出来。
纪芸嘲讽道:“碍事死了,她一个家庭主妇能有什么重要文件?”
薄砚声音轻快:“那倒也是。”
车内男女交缠声持续响起,每一声都刺得江浸月脸色更白一分。
她抖着手,捡起那份已经被水渍打湿的离婚协议书。
从傍晚到天黑,薄砚才缓缓推开车门。
脸上带着他自己浑然不觉的红,如同没事人一样,过来牵江浸月上车。
江浸月瞥了一眼座位上未擦的水渍。
“不了,我也嫌脏。
她自顾自上了助理的车,薄砚却只当她是方才受欺负弄脏了衣服。
皱了皱眉,跟着她一同上了助理的车,修长的手指拿过湿巾,仔细替她擦拭眼眉。
“一点灰而已,我们月月什么时候都不脏,永远是最漂亮的。”
他嘴角含笑,眼睫中的柔情浓到任何一个女人看了都会溺死其中。
江浸月直视他双眼,也想像没事人一样笑。
眼尾却红着,径直掉下两滴泪。
“阿砚,文件你忘了签。”
她红着眼把文件递给他,而薄砚见她哭瞬间慌了神。
看也没看那文件内容,迅速签好字后忙不迭道:“你给我签什么我都签,把薄氏卖了也签。”
那如果是离婚协议呢?江浸月忍着没问出口。
薄砚哄了一路说回头一定惩治纪芸,又说等会要给她惊喜。
来到新墓园,修葺得果然更加整洁。
薄砚郑重地跪在墓碑前,磕了三个响头:“阿姨,月月现在被我照顾得很好,我会用一生守护她的安宁!”
看着他高大的身影叩拜自己母亲。
江浸月一瞬晃神。
当初薄家全体反对他们,薄砚带着她在薄氏宗堂,对着祖宗灵位磕了无数个响头。
一张俊脸磕得血肉模糊,咬着牙只有一句话。
“薄砚此生唯江浸月不娶,只求祖宗们成全!”
他没有违背誓言,他娶了自己,只是,原来爱和分心不冲突。
婚姻与忠诚,也是两码事。
薄砚站起身,从怀中掏出一张相片。
江浸月眼前一亮,这是她曾经的全家福。
幼年家道中落后,江家被拍卖,照片也全都不知所踪。
“找遍全球,从一个收藏家手里发现了这张照片,想着你看了一定开心。”
薄砚眼眸明亮,献宝般的动作看起来甚至有些幼稚。
江浸月接过照片,死灰般的心浮出涟漪。
可一阵浓烈的腥臭味,突然窜入鼻尖。
只见纪芸突然靠近,抱着一盆鸡血,直直泼向了江母的坟头!
整洁的墓碑浸满了脏污。
江浸月瞳孔骤缩,上前去一把推开了纪芸。
“纪芸!你要下手冲我来!用我母亲来羞辱我,有意思吗?”
亡母再而三地受辱让江浸月情绪激荡。
可她顾忌着纪芸毕竟是予安生母,并未用太大力气。
纪芸却好像被大力士撞飞了一样,“啊”一声重重倒在了地上!
而薄砚更是眼神一紧,三两步上前去抱紧了纪芸,“芸儿你怎么了?你有没有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