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现在住的这套婚房，一百二十平，首付一百万，我还了八十万。装修花了三十万，我出了二十五万。”
“我的名字，写在房产证的第一个。”
我每说一句，李秀兰和张浩的脸色就白一分。
周围亲戚们的表情，从理直气壮的指责，变成了难以置信的震惊。
我微笑着，目光扫过每一个人。
“各位长辈，我想问问大家。”
“我花自己辛苦挣来的钱，买自己喜欢的盘子，喝自己喜欢的咖啡，过自己想要的生活，有什么错？”
“我为什么要用我的高薪，去填补一个无底洞，去补贴一个控制欲过度的婆婆，去养一个长不大的成年巨婴？”
“就因为我嫁给了她儿子，我就要被剥夺个人财产，就要放弃自我，变成一个只会奉献的‘贤惠’的女人吗？”
我的声音平静，但每一个字都像一颗钉子，钉进了在场所有人的心里。
整个客厅死一般的寂静，连呼吸声都听得见。
没有人再敢开口劝我“贤惠”。
那些刚才还义正辞严的长辈们，此刻都尴尬地挪开了视线，不敢与我对视。
张浩的脸，已经从白色涨成了猪肝色。
羞耻、愤怒、难堪，种种情绪在他脸上交替出现。
他感觉自己像被剥光了衣服，扔在众人面前，无地自容。
我站起身，拿起我的包。
“抱歉，公司还有急事，我先走了。”
“你们慢用。”
我没有再看任何人一眼，径直走向门口，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在寂静的房间里，显得格外清晰、决绝。
走出那个令人窒息的房子，外面的阳光刺得我眼睛有些发酸。
我知道，这场战争，才刚刚开始。
4
聚会不欢而散。
我回到家，整个屋子空无一人，冷得像冰窖。
直到深夜，张浩才带着一身酒气回来。
他没有像往常一样耍酒疯，只是沉默地坐在沙发上，屋子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落地灯，把他的影子拉得很长。
我从客房出来倒水，没有理他。
“你就那么想让我在所有人面前丢脸吗？”
他沙哑的声音在背后响起。
我停住脚步，没有回头。
“我只是在陈述事实。”
“事实？事实就是你让我像个废物！像个靠老婆养的小白脸！”
他突然爆发了，从沙发上猛地站起来，几步冲到我面前。
浓烈的酒气混合着他的怒火，扑面而来。
“林舒，你是不是觉得你挣得多，就了不起了？就可以不尊重我，不尊重我妈？”
“尊重是自己挣的，不是别人给的。”
我冷冷地看着他，试图从他扭曲的面孔上，找回半分我曾经爱过的痕迹。
但我失败了。
他的手机突然响了，来电显示是“妈”。
他走到一边接起电话，声音刻意压低，但我还是听到了李秀兰在电话那头情绪失控的尖叫。
“儿子，不能就这么算了！她的钱必须拿过来！”
“你想办法，把她的卡拿到手！不然这个家就散了！”
在母亲的电话遥控下，张浩的眼神变得越来越疯狂。
他挂断电话，通红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手里的包。
“把你的钱包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