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把事情从头到尾说了一遍。
佳佳听完，眉头皱得死紧。
“不对啊，昊子我见过，挺老实一人，但你男朋友这作……太他妈奇怪了。”
“我也觉得怪，但又说不出哪儿怪。”
我瘫在沙发上，掏出备用手机。
一张照片忽然跳出来，我整个人都僵住了。
这手机之前和沈昀的主机开过云相册共享。
这张最新上传的照片时间是昨天下午。
屏幕中是我家客厅的茶几。
上面堆着一堆外卖盒，两瓶红酒，还有几个空了的高脚杯。
最扎眼的，是一只拿着酒杯的手，涂着亮红色的指甲。
我截图，直接发给沈昀。
“这就是你说的昊子女朋友？把我家弄得跟垃圾堆一样！”
沈昀秒回一条语音。
我点开，他那头叹了口气。
“哎呀，我去，这昊子真是……太不像话了！”
“老婆你别气，我现在就给他打电话，让他马上收拾！走之前必须给你打扫得净净！”
他声音里全是义愤填膺。
“真的，这素质太低了，我都替你生气！回头我好好骂他！”
我听着这语气，火气又被堵了回去。
沈昀这态度。
明摆着是站在我这边的。
他比我还生气，我还能说啥？
“行吧……让他们赶紧走。”
我有气无力地回了一句。
挂了电话，我把手机扔在茶几上。
佳佳凑过来看那张照片，突然指着屏幕。
“诶，你看这红指甲……”
“怎么了？”
“这款式我好像在哪儿见过，是个限量款的色号，挺贵的，得三百多一瓶。”
佳佳皱着眉头想。
“一般人不会涂这个，太高调了。”
我没在意，只觉得心里堵得慌。
“管她涂什么呢，反正赶紧让他们滚蛋。”
佳佳看着我，欲言又止。
“要不……你回去看看？我陪你。”
我摇摇头。
“算了，大晚上的，明天再说。”
其实我是不敢回去。
我怕回去看到更恶心的东西。
那天晚上，我在佳佳家的沙发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脑子里全是那只涂着红指甲的手，还有沈昀那句“我都替你生气”。
我觉得自己像个斤斤计较的泼妇。
而沈昀是个讲义气被朋友坑了的好人。
可那股憋屈感，怎么都散不掉。
3
第二天一早，我坐不住了。
“佳佳，我得回去看看。”
佳佳二话不说，陪我一起去。
站在家门口，我深吸一口气，掏出钥匙。
门一开，一股烟味混着火锅味扑面而来。
我皱着眉走进去。
客厅的地上到处是瓜子皮，茶几上扔着烟头和酒瓶。
沙发上，一件蕾丝内衣随意搭着。
我恶心得想吐。
佳佳在旁边骂：
“我去，这他妈是人住的吗？”
我冲进卧室，想抓个现行。
“昊子！你们给我出来！”
卧室空无一人。
只有床上凌乱的被子。
还有地上几个用过的避孕套包装。
我手抖着拿起一个，包装上的期是昨天。
昨天……
他们还在这儿。
我立刻给沈昀打电话。
响了好几声才接。
“喂？老婆怎么了？”
沈昀声音里带着困倦，像刚睡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