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身体挡住了大半个门口。
我没有别的路。
我咬着牙，像一阵风一样从他身后的缝隙里钻了出去。
“哎？嫂子？”
老王惊讶地喊了一声。
陈峰猛地回头。
他的眼神在那一瞬间变得无比狰狞。
但我已经冲进了电梯。
疯狂地按着关门键。
电梯门缓缓合上的那一刻，我看见陈峰推开老王，举着瓦刀冲了过来。
“楠楠！你听我解释！”
他的手扒住了电梯门缝。
那把沾血的瓦刀，距离我的鼻尖只有几厘米。
2
我尖叫着用高跟鞋狠狠砸向他的手背。
鞋跟尖锐，直接刺进了他的皮肉。
陈峰吃痛，手缩了回去。
电梯门终于合上。
数字开始下降。
我瘫软在电梯角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浑身的冷汗把衣服都湿透了。
手机又亮了。
还是林婷发来的微信。
只有一张图片。
是一面刚砌好的墙，水泥还没。
配文：【嫂子，这里好黑，我好怕。】
我把手机扔了出去，砸在电梯壁上。
这不可能。
林婷已经被封进墙里了，我亲眼看见那只鞋。
发信息的到底是谁？
电梯到了大堂。
我捡起手机，踉踉跄跄地跑向保安室。
“救命！人了！我老公人了！”
保安吓了一跳，看着披头散发、赤着脚的我。
“赵女士？您这是怎么了？”
“报警！快报警！陈峰把林婷了，就在卧室衣柜里砌墙埋尸！”
我歇斯底里地吼叫着，抓着保安的胳膊，指甲几乎嵌进他的肉里。
保安不敢怠慢，立刻拨通了110。
等待警察的时间里，我缩在保安室的角落，浑身发抖。
我想起陈峰平时的样子。
老实，木讷，对我百依百顺。
林婷是我认的妹妹，年轻，漂亮，仗着我的关系，经常来家里蹭吃蹭喝。
她喜欢逗陈峰，有时候言语轻浮。
我只当她是开玩笑，从没当回事。
谁知竟是这个结果？
警笛声划破了小区的宁静。
我带着警察冲上楼。
电梯门一开，我就看见自家大门敞开着。
几个警察举着枪冲了进去。
“不许动！举起手来！”
我跟在后面，小心翼翼地探出头。
客厅里，电视正放着综艺节目，笑声夸张。
陈峰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苹果正在削皮。
看见警察，他一脸惊愕地站起来，手里的水果刀掉在地上。
“警察同志？这是怎么了？”
他穿着净的家居服，身上没有一丝血迹，也没有灰尘。
那双沾满水泥的工装鞋不见了。
“赵楠说你人埋尸。”
带队的警察冷冷地盯着他。
陈峰瞪大了眼睛，看向躲在警察身后的我。
“楠楠？你胡说什么呢？我谁了？”
“你了林婷！就在卧室衣柜里！你在砌墙！”
我冲进去，指着卧室的门大喊。
警察立刻冲进卧室。
我也跟了进去。
衣柜门开着。
里面确实有一面新砌的墙，水泥还是湿的。
“就是这！他把林婷封在里面了！还有一只红色的高跟鞋！”
我激动地抓着警察的手臂。
警察对视一眼，叫来了拆迁工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