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看我的眼神，不再有轻视，而是多了一份平等的审视。
“许知夏，跟我来一下。”
她把我带到一间独立的办公室。
比我原来的工位大了四五倍，靠窗，视野很好。
“这是公司给你新配的办公室。”她说，“系统架构师，独立办公，符合规定。”
“谢谢周总监。”
“这是合同。”她递给我一份文件，“你看一下，没问题就签了。”
我翻开看了看。
薪资待遇，和她邮件里说的一样。
职位，系统架构师。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直接向CTO（首席技术官）汇报。
这意味着，我彻底脱离了技术部的行政管辖，以后再也不会有像高志远那样的人，能对我指手画脚。
“CTO现在空缺。”周曼看着我，意有所指，“董事长很欣赏有能力的年轻人。”
这是在向我示好。
也是在画一张大饼。
“我只是个技术员。”我说。
周曼笑了。
“在我这里，你不是。”她说，“以前是我的失误，以后不会了。”
我签了字。
“关于新的技术总监……”她状似无意地提起，“你有什么建议吗？”
“张工不错。”我直接说了个名字。
张工是技术部资格最老的高级工程师，技术过硬，人也踏实。
以前没少被高志远穿小鞋。
周曼点点头：“我会考虑的。”
她这是在卖我人情。
我坦然接受。
回到办公室，我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把那台被我抱走的机箱，重新接好。
开机，自检。
一切正常。
我登录公司内网，发现我的权限已经被恢复到了最高级。
我点开系统志。
从昨天凌晨到今天早上，满满的全是系统报错和暴力破解的记录。
我甚至能看到，有几组IP地址，试图从外部攻击服务器。
看来，高志远他们是真的急疯了。
什么办法都试过了。
我新建了一个文档，开始写一份详细的系统作和维护手册。
从系统架构，到数据库结构，再到每一个模块的功能和紧急预案。
这一次，我要写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我不会再让这套系统，成为只绑在我一个人身上的定时炸弹。
写了大概两个小时，办公室的门被敲响了。
是周曼的助理。
她端着一杯咖啡，小心翼翼地放在我桌上。
“夏姐，周总监让我给您送的。”
她脸上带着讨好的笑，和我昨天在停车场见到的样子，判若两人。
“谢谢。”
“夏姐，之前……多有得罪，您别往心里去。”她小声道歉。
“我没往心里去。”我说的是实话。
这种小角色，不值得我浪费情绪。
她如蒙大赦，连忙退了出去。
我端起咖啡，喝了一口。
很苦，但也很提神。
这就是职场。
你弱的时候，坏人最多。
当你亮出獠牙，全世界都会对你和颜悦色。
06
接下来的几天，公司恢复了平静。
张工顺利地当上了技术部总监，对我毕恭毕敬。
同事们见了我，都客客气气地叫一声“夏姐”。
周曼再也没有找过我。
那三十万的补偿金，也很快打到了我的卡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