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的话像一针，扎进我的耳朵里。
结婚八年，我早已习惯了。
“我没得罪人。”我平静地解释。
“没得罪人人家会辞退你？你看看你那个样子，闷葫芦一个，在公司肯定也是个受气包！我早就跟你说了，要多跟领导走动走动，送点礼，请客吃饭，你听过吗？”
她双手抱在前，一脸的恨铁不成钢。
“房贷下个月怎么办？孩子的兴趣班怎么办？我妈那边每个月的生活费怎么办？周明，你有没有想过这些！”
我看着她，忽然觉得很累。
“徐静，我们离婚吧。”
客厅里瞬间安静下来。
徐静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愣了几秒后，爆发出大笑。
“离婚？周明，你拿什么跟我离婚？你现在连工作都没了！你净身出户吗？这套房子首付我家也出了十万，你别想独吞！”
“房子归你，车子归你，存款一人一半。”我说。
徐静的笑声停了。
她狐疑地看着我，像是在评估我话里的真实性。
“你疯了？”
“我没疯。”我走进书房，从抽屉里拿出一份打印好的离婚协议，“我已经想了很久了。字我已经签好了。”
协议推到她面前。
徐静看着上面的条款，脸色由红转白，最后定格在一种混杂着愤怒和惊慌的扭曲表情上。
她大概没想到，我这个她眼里的“废物”，会做得这么决绝。
“周明！”她猛地站起来，指着我的鼻子，“你是不是在外面有人了？”
我没回答她。
我只是拿出手机，点开了一个录音文件。
“妈，你放心，他那个闷葫芦，翻不出什么浪花……对，他工资卡一直在我这儿，每个月我都给他弟转五千……他不知道，他傻乎乎的，还以为家里开销真有那么大……”
是徐静的声音。
是她昨天在阳台上打电话的录音。
徐静的脸，瞬间惨白如纸。
03
“你……你录音？”
徐静的声音在发抖，指着我的手也在发抖。
她大概做梦也想不到，我这个在她眼里老实木讷到有点傻的丈夫，会做出这种事。
“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我的？”她咬着牙问。
“从你弟弟徐浩三个月前换了那辆二十万的车开始。”
我平静地看着她，像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
“我工资一万五，房贷一万。你工资五千，家里常开销，孩子兴趣班，生活费。我们每个月应该剩不下什么钱。你弟弟一个刚毕业的大学生，哪来的钱买车？”
徐静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那是我妈给他的！是我家的钱！”
“是吗？”我点开手机银行的APP，把一年的转账记录调出来给她看。
每一笔转出五千块的记录下面，都清晰地标注着收款人：徐浩。
“你每个月，都在用我的工资，补贴你弟弟。”我陈述着一个事实，语气里没有愤怒，只有一种彻骨的冰冷。
徐静看着那些记录，嘴唇哆嗦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证据确凿。
任何狡辩都显得苍白无力。
“周明，我……”她忽然换上一副泫然欲泣的表情，伸手想来拉我的胳膊，“老公，我错了，我真的错了。我也是一时糊涂，我弟他刚工作不容易，我这个做姐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