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后退一步,避开了她的手。
“所以,你就拿我的钱,去填你家的无底洞?”
“我们是一家人啊!”她哭喊道,“我的不就是你的,你的不就是我的吗?我弟不也是你小舅子吗?”
“一家人?”我笑了,“徐静,你把我当过一家人吗?”
“我加班写代码,你在家跟你妈打电话,抱怨我没出息。”
“我省吃俭用,给你买那个两万块的包,你转手就告诉你闺蜜,说我自己舍不得花钱,是个窝囊废。”
“孩子发烧,我请假带他去医院,你在电话里跟你弟说,幸好我工作清闲,不然都没人管孩子。”
我每说一句,徐静的脸色就白一分。
这些话,都是我无意中听到的。过去,我选择忍,为了这个家,为了孩子。
但今天,我不想忍了。
“在你眼里,我就是个提供房贷、给你弟买车的工具人。”
我把离婚协议又往她面前推了推。
“签了吧,对我们都好。”
徐静死死地盯着我,眼里的泪水没了,只剩下怨毒。
“周明,你别后悔!离了我,你一个失业的中年男人,你以为你还能找到什么样的?你只会过得更惨!”
我没理会她的诅咒。
我拿起手机,看了看时间。
晚上八点。
距离明天早上九点,还有十三个小时。
我走出家门,在楼下的酒店开了一间房。
手机关机。
我需要好好睡一觉。
暴风雨来临前的夜晚,总是格外平静。
04
第二天早上,我被手机震动吵醒。
不是闹钟。
是无数个电话和信息涌进来的提示音。
我睁开眼,窗外的天已经大亮。
拿起手机,屏幕上密密麻麻全是未接来电。
有总监王海涛的。
有人事刘姐的。
有公司其他同事的。
还有徐静的。
最早的一个,来自王海涛,时间是早上九点零一分。
看来,他们准时发现了问题。
我没有理会这些未接来电,慢悠悠地起床,洗漱。
酒店的自助早餐不错。
我给自己倒了杯牛,拿了几片吐司和一个煎蛋,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阳光照在身上,暖洋洋的。
这是我八年来,第一次如此悠闲地吃早餐。
不用抢着去挤地铁,不用担心上班迟到,更不用听徐静在耳边抱怨今天该买什么菜。
手机还在不知疲倦地震动着。
我划开屏幕,点开一条来自刘姐的短信。
“周明,你什么意思?公司的数据库怎么登陆不上了?马上给我回电话!”
语气充满了质问和命令。
我拿起吐司咬了一口,把这条短信删掉。
第二条是王海涛的。
“周明,别耍小孩子脾气,有什么事可以回公司谈。现在整个销售系统都瘫痪了,你知道会造成多大的损失吗?赶紧把权限打开!”
他的语气比刘姐软了一点,但依旧带着威胁的意味。
我喝了口牛,也删掉了。
接下来是同事的。
“明哥,出大事了,所有人都没法调用客户数据了,后台也进不去,你快看看啊!”
“明哥,你是不是知道怎么回事?王总监脸都绿了!”
我能想象到公司此刻鸡飞狗跳的场面。
那套数据库,是整个公司的商业核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