动作熟练，卑微至极。
擦完，他腰弯成九十度。
“陈总，里面请！刚到的龙井，给您泡好了！”
转头看向我时，他又恢复了那副恶毒嘴脸。
“还愣着什么？滚！”
这种极致的双标，让我胃里一阵翻涌。
陈总瞥了我一眼，愣了一下。
他露出一抹玩味的笑。
“哟，这不是那个……小林吗？”
他认错人了。
或者说，在他眼里，我这种穿着破破烂烂浑身穷酸味的人，
本不配拥有名字，
只配是那个给他们送外卖打杂的小林。
“怎么？送外卖送到售楼部来了？还是来讨饭的？”
赵强和小王对视一眼，笑得更欢了。
“原来是个送外卖的！”
苏曼把镜头怼到我脸上，对着镜头，语气里的刻薄和嘲讽，毫不掩饰。
“家人们破案了！送外卖的！我就说嘛，这种底层男除了送外卖还能什么？没钱没本事，还想住别墅？做梦去吧！”
她涂着鲜红指甲油的手指几乎戳到我鼻子上。
赵强有了底气。
他指着门外漫天的暴雪，
语气愈发凶狠，带着一丝威胁：
“我数到三，如果你还不滚，就别怪我不客气了！一”
“二——”
他的声音，回荡在售楼处的大厅里，
小王和苏曼，也一脸嘲讽地看着我，等着看我狼狈逃窜的样子，
我没说话，也没有动，
我知道，很快，他们就要为自己的所作所为，付出惨痛的代价。
我抽出一张通体纯黑的卡片。
那是世界银行的至尊黑金卡，全球限量十张。
“既然你们不做生意。”
我把卡拍在大理石前台上，声音清脆。
“那我就找能做生意的人。”
赵强看都没看那张卡。
抬手一扫。
黑卡掉在地上。
“拿张贴纸卡吓唬谁？拼多多九块九包邮的吧？”
“别弄脏了我的刷卡机。”
小王走上前。
抬起脚，在那张象征着千亿身价的黑卡上，狠狠踩了一脚。
用力碾了碾，留下一个脏兮兮的脚印。
“哎呀，不好意思。”
小王夸张地捂住嘴，眼底全是戏谑。
“没看见。
这卡怎么这么不禁踩啊？果然是地摊货，跟你一样贱。”
苏曼笑得直不起腰：
“笑死我了，拿张假卡装霸总？集美们，这就是普信男的最高境界！”
我看着那张卡。
怒极反笑。
我缓缓弯腰，捡起卡片，拍了拍上面的灰尘。
“好。”
“很好。”
我再次拨通了那个备注为“李叔”的号码。
按下免提。
这一次，电话秒接。
电话那头，传来李盛世爽朗的声音。
带着一丝小心翼翼的讨好。
“哎呀小林！新年快乐！怎么想起来给李叔打电话了？”
“是不是看中那套楼王了？我这就让人把钥匙送过去！不用你跑一趟！”
声音清晰，回荡在死寂的大厅里。
赵强愣了一下。
小王也愣了一下。
随即，赵强爆发出一阵刺耳的冷笑。
“演得真像。”
“还找了个人配音？这年头骗子技术升级了啊，连李董的声音都能模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