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一脸抱歉地把议亲书交还给裴恒。
“小侯爷,若宁不愿嫁,我们做父母的也实在不能勉强。”
“这门亲事,怕是成不了了。”
“不行!”
一贯温和的裴恒脸上竟生出了一丝恼怒。
意识到自己失态,他放软语气:“若宁不愿嫁,清瑶也是可以的。”
爹娘这才发现,这封议亲书上没有名字,只说要娶沈家女。
他们面面相觑,为难道:“清瑶也不愿意。”
“小侯爷少年英雄,我们家的女儿没有这个福气,不如上别家去看看?”
裴恒这下彻底没了耐心,将聘礼单子和议亲书“啪”一下拍在桌子上。
“我要娶得就是你们沈家女,五内定好人选,否则本侯就请皇上做主,把两个都嫁过来!”
说完,他拂袖离去。
娘亲吓白了脸,裴恒刚立战功,又出身百年武将世家。
我们家只是个五品文官,拿什么和他抗衡?
爹爹满脸愁容,忍不住数落我们。
“你们俩怎么回事?”
“平里为了裴小侯爷针芒相对,真到了要议亲的时候,联起手来拒婚。”
“当今皇上是小侯爷的亲舅舅,真要闹起来,我们全家被寻个由头流放,也是可能的。”
我和清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终于下定决心,将前世的事全盘托出。
娘亲心疼坏了,抱着我们直掉眼泪。
“裴恒这个畜生,看着文质彬彬,竟是个人面兽心的禽兽!”
爹爹捋着胡子,道出重点:“他身居高位,若是真喜欢上哪家女子,大可请皇上赐婚,何必非娶你们两个?”
他看向清瑶:“你嫁入侯府十年,可知道内情?”
清瑶回忆片刻,茫然地摇摇头。
“他平里对我很好,除了一直要我生孩子,也没见他和其他女子有来往。”
“为了让我放心,他身边连婢女都不用。”
爹爹又看向我:“你呢,可曾听到什么风言风语。”
我叹了口气:“我听到的都是他与妹妹恩爱非常的传言,成亲十年为了妹妹不近女色,不纳妾室。”
突然,清瑶像是想起什么。
“他每月初一十五必去军营……”
说着,她的声音轻下来,少了几分底气。
裴恒是武将,去军营又不是去青楼,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可这句话却提醒了我。
一个大胆的想法浮现在我脑海中。
两后,正好是六月十五,我前往军营。
裴恒正与将士议事,我便在他的军帐中收拾书籍,顺便看看有什么端倪。
一众批阅的公文中夹着一本话本子,上面的批注却不是裴恒的字迹。
那一手簪花小楷娟秀文气,像是女子的字迹。
我从前也爱看话本,还提议与裴恒一起看。
裴恒却说,那是女儿家爱看的东西,男子汉大丈夫不屑看这个。
想到这里,我的心仿佛被人揪了一下。
正在这时,裴恒大步进来,喜悦道:“若宁,你怎么来了?”
我将那本画本子拍在桌案上,冷声道:“你这里怎么会有这种书?”
裴恒笑嘻嘻地搂过我的肩膀:“傻丫头,生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