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冬捕
这一晚，卓妍睡得并不安稳。
大家看到的是孤儿院能吃饱穿暖，还有肉，远超老百姓的生活水准。
眼下，大家还处于眼红，嫉妒阶段。
可到了粮食减产，有人饿死的时候，大家就会把孤儿院视作活命的唯一出路，会有人不顾一切地冲进来，抢走她们所有物资，甚至还可能会伤及人命。
如今唯一的解决办法，就是让大家安稳度过之后的三年困难时期。
可要怎么做呢？
目前维持孤儿院的正常运行尚且吃力，怎么才能让那么多老百姓都吃饱？
冬猎？
这倒是个办法。
可上山打猎危险性极高，不仅要面临野兽的袭击，还要对抗零下三十几度的低温，以及迷路的风险。
不是专业的猎户，本实现不了。
那还能什么？
破冰捕鱼。
卓妍腾地从床上弹起来，“对，这是个办法。”
第二天一早，她就去找徐正平。
“徐书记，咱们冬天有没有破冰捕鱼的传统？”
“哈哈哈，卓院长，你是在开玩笑吗？你知道，江面上的冰层有多厚吗？坦克都能开过去，拿啥破冰？”
“我们之前盖房子用的强力电钻还在，发电机也有。只要弄点柴油来，咱们就能把冰破开。
一整条江的鱼，足够咱们向阳公社美美地过一个冬了。”
徐正平也跟着兴奋起来，“还得是你脑子好使，我这就向上级汇报，申请柴油。”
“我建议可以向军方求助，陆团长他们不但会作强力电钻，部队上应该也不缺柴油吧？”
“哈哈哈，你这么算计他，陆团长知道吗？”
“徐书记说的这是什么话？咱们的人民子弟兵也得吃饭不是吗？大不了鱼打出来多分他们点儿。这样，他们也不亏。
再说了，陆团长深明大义，肯定愿意为人民群众付出。这不叫算计，叫共赢。”
“行，你先回去，有消息了我第一时间通知你。”
“好。”卓妍两眼弯成月牙，大拇指竖的高高的，“不愧是人民的好书记。”
“少拍马屁。”
卓妍在后世看过一则新闻，黑省冬捕，一网下去就能收获十万斤，一个冬天下来能达数百万斤。
但这是专业的大型捕捞公司，不但设备先进，对渔汛的了解也非常有经验。
向阳公社虽然人口不少，但真正懂捕鱼的人不多。
一次能捕上来几十上百斤已经不错了。
不过，只要大家勤快点儿，也不愁这个冬天饿肚子。
至于明年，必须想办法对抗旱，多产粮食才行。
“先把眼前这一关过去吧，明年的事，明年再说。”
刚回到孤儿院，就见陆沉骁带着两位身穿军装的人在等她，脚下还趴着两只大狗，那精神劲，一看就不是普通的狗。
“卓院长，这两位是原虎豹团的退役军人，李铁和曹正。虽然身上有旧伤，但护住你这个孤儿院绝对没问题。
还有，这两只是退役的爆破犬，身上也有伤，希望你能善待它们。”
“谢谢陆团长。”
卓妍真挚地握住他的手，这男人简直太给力了，直接解决了她的燃眉之急。
陆沉骁只觉得掌心一软柔软，一股陌生的，细微的电流从指间窜起。
在心神荡开之前，不动声色地抽回手。
“卓院长客气了。”
卓妍太高兴了，立刻给李铁和曹正办理入职手续，本没注意到他的细微变化。
有了李铁和曹正的加入，再加上两只爆破犬，她的孤儿院说是铜墙铁壁都不为过。
“叮，触发隐藏任务，宿主成功收留伤残军人，及退役军犬，奖励渔网十张，捕捞工具若。”
“哈！真是瞌睡就有人递枕头，系统你也太给力了。”卓妍兴奋得差点儿跳起来。
有关冬捕的事，上面非常支持。
徐正平就在下午召集各方人员开会，讨论细节。
这一次，陆沉骁第一个发言。
“我们先锋团可以提供一辆卡车，加两个班的人，并负责作强力电钻。所以，所有渔获，我们要五成。”
卓妍紧随其后，“我们可以提供强力电钻，发电机，渔网，以及全套捕捞设备。我们孤儿院人少，要一成鱼获就行。”
几位大队长本能站出来反对。
“这怎么行？我们一共二十三个生产队，就拿四成，是不是少了点儿？”
“就是，依我看，军方拿两成就不少了。”
“孤儿院才几个人？用得着拿一成？我建议按人头平分。”
卓妍和陆沉骁都没说话，只是看着徐正平，看他怎么决定。
徐正平脸色非常难看，“你们也不想想，能把鱼分给你们已经是军方和孤儿院开恩了。人家自己捕鱼，自己吃不行？非得带上你们？”
大队长们面面相觑。
的确，他们在这次冬捕活动中扮演的角色有些尴尬，可以说是可有可无。
拿四成，总比被无情抛弃来得实在。
于是捏着鼻子认下了这样的分配方案。
陆沉骁办事非常靠谱，他并没有盲目破冰。
而是找来拥有几十年捕鱼经验的老渔民请教经验，预估汛期，考察地点。
这一忙活，十几天就过去了。
就在大家伙以为冬捕的事黄了时，徐书记再次召开会议。
“同志们，冬捕活动明天正式开始。所有人必须无条件服从陆团长的指挥。如果发现谁违抗命令，私藏鱼获，磨洋工等，所在大队的鱼获全部取消。”
这招狠，只要一人犯错，全大队都没鱼吃。
第二天，天还没亮，江面上就站满了人。
“冬季捕鱼大会战”的横幅迎风招展。
江边上满红旗，悬挂着醒目的标语。
“破除迷信，解放思想，力争渔业高产。”
“向冰湖要粮，向龙王索鱼。”
“鼓足劲，超额完成生产指标。”
“为国家建设提供更多资源。”
徐正平迎着寒风，拿着铁皮喇叭，做动员讲话。
“同志们，战友们！
今天，我们要在这里打一场硬仗！一场向龙王宣战，向冰湖要鱼，为国家建设立功的大仗、硬仗！
我们是新时代的主人，是顶天立地的工人阶级和贫下中农！
我们不信天，不信地，只相信我们自己，只相信总路线的光芒，只相信人民公社的伟大力量！
今天，我们就是要用我们手里的冰镩和渔网，把那个“龙王爷”的水晶宫捅个底朝天，把它霸占的财富全部夺回来，献给我们伟大的祖国！”
瞬间掌声雷动，所有人都跟着振臂高呼。
“现在，我命令：各就各位，开始战斗！”
随即，在震天响的号子中，冰面被破开，在老渔民的指导下穿杆下网。
卓妍虽然没有参与到其中，光是看着这宏大的场面都感觉热血沸腾。
今冬，总算不用挨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