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用热水
一夜无梦。
第二天一早，卓妍提前打开留声机，播放能安抚情绪的轻音乐。
林芳就带着大家分批次叫孩子们起床，大点的教会他们自己穿衣服，洗漱，上厕所。
小的就得老师帮忙。
只有五个老师，还都是伤残人士，要照顾这么多孩子，实在有些吃力。
好在孩子们还没有摆脱对陌生环境的恐惧，又有活动区那么多玩具等着，一个个都规规矩矩学习，鲜少有人哭闹。
见这边问题不大，卓妍第一时间去找陆沉骁。
“陆团长，我想请你帮个忙。”
“说。”
“咱们哪个生产队有石磨？我想磨豆腐。”
“你要磨多少？”
卓妍想了想，“怎么也得一百斤豆子吧，做成豆腐冻起来，可以吃一冬天呢。”
“主意倒是不错，靠你一个人什么时候能完？”
卓妍眼底闪过一抹狡黠，“所以，我不是来找你了吗？陆团长不会不帮忙吧？”
“能帮。只不过战士们都有训练任务，只能晚上。”
“成，来帮忙的战士管一顿晚饭。”生怕陆沉骁不同意，她又加了一句，“我们孤儿院的伙食可好了。”
“行吧。”
“谢谢陆团长。你人美心善，一定长命百岁。”
“不会夸人，别硬夸。”
“嘿嘿。”
卓妍转身跑开，她还有很多事要做。
“哎……”
陆沉骁叫住她。
“陆团长还有事？”卓妍立刻停住，忽闪着大眼睛看向他。
陆沉骁张了张嘴，最后憋出一句，“路滑，慢点儿。”
“哦。”
卓妍有些莫名其妙地转身继续走。
突然想到，孤儿院的工程结束了，他们的先锋团是不是也要回驻地了？
那现在找他帮忙会不会给他添麻烦？
可除了找他，还能找谁？
卓妍甩甩头，“等晚上来活的时候再问问吧。”
回到孤儿院，把要磨豆腐的黄豆洗净，泡进大盆里。
还要拿出一部分黄豆生豆芽。
幸亏系统奖励的是黄豆，感觉能做很多菜，即便吃一冬天也不会腻。
“叮，恭喜宿主成功建立红星孤儿院，奖励物资包一份。奖励宿主体质强化丸一颗。
已存入系统空间，可以直接提取，也可以选择邮寄。”
最近忙得昏天黑地，这系统如果不主动出现，卓妍都快忘了它的存在了。
立刻将意识沉入系统空间，米面粮油，各种调料全有。
晶莹剔透的大米，雪一样白的面粉，圆滚滚的红薯和土豆，还有翠绿翠绿才大白菜。
粗略估计，整个孤儿院吃三个月绝对没问题。
再加上她之前储备的鲜肉，菜，还有黄豆等，这个冬天再也不用担心挨饿了。
倒是那颗体质增强丸引起了卓妍的注意，想也没想就丢进嘴里。
药丸入口即化，没什么味道，只觉得一股温和的暖流自喉咙滑入，随即在小腹处缓缓散开，整个身体都暖烘烘的，像是泡在温泉中一样舒服。
随即感觉手脚都更有劲了，精神头也好了不少。
“这系统，总算了件人事。”卓妍嘀咕一句。
抬头就看见徐淑芬正坐在井边洗孩子们换下来的脏衣服。
她急忙冲过去，“这么冷的天烧点热水再洗呀。”
“那多废柴火，反正也不多，一会儿就洗好了。”徐淑芬头也没抬，继续搓着手里的衣服，两只手冻得通红。
“废柴火，总比废人强。”
卓妍抢过装衣服的大盆，就往锅炉房走。
咦，这体质增强丸是真不错，平时她可端不动这么一大盆衣服，还健步如飞。
徐淑芬腿部中枪，走路有点儿跛脚，却还是小跑着追上去。
“院长，院长你等等我呀。”
锅炉房里每天都会烧热水，只是大家除了正常饮用，本舍不得用做别的。
卓妍把大盆放下，打开热水龙头哗哗地放。
“哎呀，院长，这也太浪费了。”
徐淑芬气喘吁吁地追上来，就要去关龙头。
卓妍拦住她，“你知道女人最怕什么吗？”
“啊？怕什么？”
“当然是怕凉，特别是在生理期更不能碰凉水。否则，会落下很多毛病。”
“院长，我们打小都是这么过来的，没那么娇气。”
“徐淑芬同志，你的职责是什么？”卓妍见她油盐不进，立刻板起脸。
“照顾好孩子们。”
徐淑芬还是第一次见卓妍这么严肃，心里有些害怕。
“如果你病倒了，谁来照顾孩子们？”
“我……”
“我命令你，从今天开始，洗漱，洗菜、做饭，洗衣服等全都要用热水。身体是革命的本钱，连本钱都没有了，还怎么照顾别人？”
“是！”
徐淑芬的眼圈红了，下意识地把生满冻疮的手往身后藏了藏。
从小到大，没有一个人关心过她洗衣服冻不冻手，连亲妈都没问过。
可卓妍跟她非亲非故，却……
徐淑芬一边洗衣服，一边抹眼泪。
跟了这么好的院长，她一定要好好，绝不辜负院长对她的信任。
为了避免今天的事再次发生，卓妍特意把这项规定写下来，张贴在井边，厨房，锅炉房等地，让每个人都能看见。
林芳远远看见卓妍训斥徐淑芬，等卓妍离开后，徐淑芬就一直在哭。
她担心地走过去，拍了拍她的肩膀，“小徐，怎么还哭了？”
“林姐，院长，院长她真是大好人啊！”
“啊？”林芳错愕地张大嘴巴，“你不是被骂哭的呀？”
“我，我是太感动了。长这么大，还没有人对我这么好过。呜呜呜……”
听了徐淑芬的叙述，林芳的眼圈也红了。
“咱们好好，绝对不能给院长丢脸。”
“嗯。”
徐淑芬用力点头。
当晚，陆沉骁跟李强拉来一个磨盘，安置在后院。
卓妍小跑着迎出来，“陆团长，李强同志，你们还没吃饭吧？我让谢师傅给你们下碗面。”
“不用，我们吃过了。”
“不是说好了我们管饭的吗？”
“我们是军人，不拿群众一针一线。”
“可你们帮群众活了呀。”
“这是我们应该做的。”陆沉骁声音略沉，“开始活吧，时间不早了。”
“好，好吧。”
卓妍招呼大家把泡好的黄豆抬出来。
陆沉骁和李强轮流推磨。
即便是他们这种强健体魄的人，一小时也就能磨出五斤黄豆，效率实在是太低了。
“如果有个电动石磨就好了。”
卓妍不由得叹了口气。
院门却突然被敲响，一个尖细的声音传来，“这孩子给你们孤儿院养吧，我们家不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