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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不想女子的话语还没说完,四周的侍卫突然一声惊呼。
“公主殿下小心!有刺客!”
陆怀安猛地抬头,就看见无数道黑色身影从戏院二楼飞身而来。
那些刺客数目惊人,还个个身手不凡,沈雪棠身边如此多高手竟然都拦不住,眼看一个刺客手里的利刃就已经朝着沈雪棠的廓刺来。
电光火石之间,陆怀安脑海里猛地想起前几天系统通知他任务完成时说的话——
系统说,虽然他已经攒到99封和离书,可在他离开之前,必须确保沈雪棠平安,不然也算任务失败。
“不!”
他脸色一变,顿时什么都顾不得,猛地扑过去,挡在沈雪棠身前。
利刃狠狠扎进他的口,鲜血四溅。
沈雪棠原本冷静的脸色也瞬间变了。
“陆怀安!”
陆怀安受了重伤。
沈雪棠连夜将他带回公主府,请来整个太医院为他治疗。
浑噩之间,陆怀安似乎听见沈雪棠那总是冷漠疏离的声音,几乎失控的尖叫——
“什么叫做救不回来了?陆怀安如果有事,我要你们整个太医院陪葬!”
“鲁太医呢?我不管他是在给皇兄还是皇额娘看病,立刻让他过来!”
恍惚间,似乎有人死死抓着陆怀安的手,低声呢喃。
“陆怀安,我不许你死……”
两天后,陆怀安终于醒来。
可他却没看见沈雪棠的身影。
床前只有他的书童知墨,喜极而泣,“公子你可算醒了!你不知道,这两公主殿下为了救您,几乎要发疯了!”
陆怀安正想问沈雪棠在哪,不想门外就传来男人愤怒的声音——
“师妹你什么意思!为什么又将陆怀安接回府,你是不想嫁给我了么?”
陆怀安认出,那是顾珩的声音。
紧接着,他听见沈雪棠略显疲惫的声音响起。
“师兄,我们的婚礼明照旧,你与陆怀安从此都是我的夫婿,自此并列,不分尊卑。”
顾珩瞬间声音拔得更高。
“两个夫君?沈雪棠,你当真以为你自己是公主,就可以胡作非为,也可以这样作践我么!我告诉你,有陆怀安就没我!”
陆怀安听见顾珩愤怒的离开,紧接着房门打开,沈雪棠走进来,见他醒来一怔,随即快步过来握住他的手。
“你醒了?感觉如何?”
陆怀安却是轻轻抽出自己的手。
“我已经好多了。”他平静开口,“过会我就会收拾东西离开,省的你和顾珩生出间隙。”
沈雪棠一僵,但随即,她垂下手,淡淡开口。
“陆怀安,你又何必逞强?”她的语气听不出什么情绪,“你为了我命都可以不要,现在说这些气话又有什么意思。”
陆怀安一怔,随即明白过来,是自己奋不顾身救沈雪棠的行为又让沈雪棠误会了。
误会他爱她爱的发疯,而如今也不过是嘴硬罢了。
他有些无奈,却也懒得解释那些,于是道:“我为了你命都可以不要,也不一定代表我一定要做你的丈夫,你就当……是我成全你和顾珩。”
沈雪棠这才终于抬眼看向眼前的男子。
她想要从他脸上看出口是心非的蛛丝马迹,可偏偏他那样平静,竟仿佛是真心实意一般。
沈雪棠的手指不自觉蜷起,脑海里突然想起之前每一次她写下和离书后,去接陆怀安时,陆怀安每次欣喜和如释重负的模样。
她还想起,有一次和离后,她因为需要占星国运,留在观星台足足一个月,陆怀安彻底慌了,竟然冒着大雪重来观星台。
她至今都记得,那雪夜陆怀安苍白的脸,颤抖的问她:“沈雪棠,我……不再是你的驸马了么?”
可曾经那样怕离开她的男子,现在却说,要成全她和顾珩?
好一个成全!
心里一股火气莫名燃起,沈雪棠猛地起身,冷笑开口。
“现在想成全,迟了!”她的声音清冷却不容置疑,“既然你当初选择娶我,现在就没有退路!这驸马的位置,你必须得坐,不然,你父亲镇北侯的位置恐怕是坐不住了!”
陆怀安脸色这才是一变,“你想做什么!”
镇北侯是这副身体的父亲,虽然他是穿过来的,可这五年,镇北侯却是全心全意将他当做亲生儿子疼爱。
哪怕他因为沈雪棠做出那么多荒唐事,父亲也总是毫不犹豫的为他兜底,还握着他的手说,“我的儿子想做什么,便大胆去做吧。”
他已经亏欠父亲那么多,又怎么能再害他爵位不保!
可偏偏,陆怀安知道,沈雪棠还真有这个能力。
她说是公主,但因为从小在占星上天赋极高,年幼时就算出好几次国灾,因此早就被百姓们捧上神坛。
如果不是因为她是女儿身,恐怕这龙椅都非她莫属!
可哪怕她是女子,依旧权倾朝野,就连当今皇帝,都是她以天命为由,废黜了她讨厌的皇兄,扶持了自己一母同胞的哥哥上去。
区区一个镇北侯,她还当真不放在眼里。
只是陆怀安不明白,明明沈雪棠爱的是顾珩,又为什么一定要将他留在身边?
除非……
陆怀安身子一颤,突然明白过来。
是那个预言。
沈雪棠应该是担心克夫的预言会落在陆怀安身上,这才要留下他,分担风险么?
浑身的力气在这一刻褪去,他垂下眼去,认命的开口:“好,我留下。”
反正,也不过剩下三了。
那他便再做这三的驸马,等熬过三天,一切也就结束了……
第二,顾珩和沈雪棠大婚。
盛大无双,气派非凡,引来整个帝都观礼。
知墨气的声音都在抖,“当初公主和您结婚的时候,婚礼不过草草了事,倒是便宜这个顾珩……”
想当初,陆怀安的婚礼办的仓促,虽然镇北侯准备了丰厚的聘礼,可沈雪棠却是全然不放在心上的样子。
可如今沈雪棠和顾珩的婚礼,她却是从嫁妆到宾客和布置,无不用心。
爱与不爱,就是如此明显。
可陆怀安却不在意,只是回侯府收拾东西。
按照他和沈雪棠的约定,等她和顾珩大婚结束,第二天,他也要回府。
可没想到,第二他回公主府时,马车却没有停在正门,而是侧门。
知墨气的喊起来。
“你们什么意思!我们家公子是正儿八经的驸马爷,凭什么让我们走侧门!”
不想这时,顾珩来了。
只见他身后跟着几十个侍从,浩浩荡荡,冷眼看着陆怀安。
“陆兄还不明白么。”他冷笑,“公主已经说了,从今以后,这公主府的驸马只有我一个,而你?不过是一个公主养的面首,区区面首,当然要从侧门进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