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惊艳全场
星辉娱乐大厦楼下，人山人海。
《定风波》主题曲海选现场，聚集了来自全国各地的音乐人。
有背着吉他的流浪歌手，有音乐学院的科班学生，还有一些小有名气的网红。
每个人脸上都写满了对成功的渴望。
沈冰挤在人群中，手里紧紧攥着自己的报名编号。
她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简单的白T恤和牛仔裤，扎着一个清爽的马尾。
这份打扮在人群中毫不起眼。
“哟，这不是沈冰吗？你也来参加海选？”一个尖锐的声音从旁边传来。
沈冰回头，看到了几张熟悉的面孔。
是她同班的几个同学，为首的正是班长李莉。
李莉家里有点小钱，平时在班里眼高于顶，最看不起沈冰这种靠奖学金和过活的贫困生。
此刻，李莉上下打量着沈冰，眼神里满是毫不掩饰的轻蔑。
“沈冰，你是不是穷疯了？这种地方也是你能来的？S级大剧的主题曲，你知道奖金有多少吗？够你吃一辈子了吧？”
另一个女生捂着嘴笑了起来：“莉莉，你别这么说，人家沈冰可是我们学校的才女，没准真能一鸣惊人呢？”
话是这么说，但语气里的嘲讽谁都听得出来。
沈冰在学校虽然也写过几首歌，得过一些校园级别的奖项，但那些东西在《定风波》这种级别的面前，本不值一提。
在李莉等人看来，沈冰的行为就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不自量力。
沈冰懒得跟她们争辩。
她现在的心思，全都在接下来的演唱上。
她只是淡淡地回了一句：“能不能，试了才知道。”
说完，沈冰便不再理会她们，径直走向签到处。
李莉看着沈冰的背影，撇了撇嘴：“装什么清高，等着看她怎么丢人现眼吧。”
海选的过程漫长而又残酷。
一个个选手上台，又一个个选手黯然离场。
评委席上坐着三个人。
中间的是音乐总监周海，旁边两位也是业内的资深音乐制作人。
周海的表情一直很平淡，甚至有些不耐烦。
他已经听了几十个选手的作品，没有一个能让他眼前一亮。
大多都是无病呻吟的口水歌，要么就是模仿痕迹严重的拼凑之作。
没有一首歌，能抓住《定风波》这部剧的灵魂。
周海揉了揉眉心，心里已经打定主意。
等这个海选流程走完，他就直接把林菲菲那首歌报上去。
虽然林菲菲那首歌也只是中规中矩，但至少制作精良，不会出什么大错。
“下一位，137号，沈冰。”
听到自己的编号，沈冰深吸一口气，走上了舞台。
她没有带任何乐器，只是拿着一个话筒。
台下，李莉等人已经准备好看笑话了。
“她连乐器都不带？准备清唱吗？真是笑死人了。”
“你看评委那表情，脸都黑了，估计都听烦了。”
评委席上，周海抬眼看了一下台上的女孩。
当他看清沈冰的脸时，微微愣了一下。
这个女孩，不就是那天他从邮箱里听到的那首《定风波》的演唱者吗？
那个让他听完后浑身起鸡皮疙瘩，一晚上都没睡着的声音。
周海原本懒散的身体，不自觉地坐直了一些。
他拿起话筒，问道：“沈冰是吧？你的作品呢？”
沈冰鞠了一躬，平静地回答：“我的作品就是我今天要唱的歌，叫《定风波》，词曲都是我自己原创的。”
“哦？”周海旁边的评委来了点兴趣，“那你的伴奏呢？”
沈冰摇了摇头：“我没有准备伴奏，我申请清唱。”
此话一出，全场哗然。
清唱？
这可是海选现场，没有伴奏的掩护，歌手声音里最细微的瑕疵都会被无限放大。
这简直是在自。
李莉差点笑出声来：“她疯了吧？清唱？她以为自己是谁？天后吗？”
周海的眉头也皱了起来。
那天他听的是吉他弹唱版本，虽然简单，但至少有旋律铺垫。
现在要完全清唱，难度不是一般的大。
他心里不禁有些失望，难道那天的惊艳只是个意外？
是录音棚里修出来的效果？
周海看了一眼沈冰，声音有些冷淡：“可以。给你三分钟，开始吧。”
沈冰没有在意周围的目光和议论。
她闭上眼睛，调整了一下呼吸。
整个世界仿佛都安静了下来。
当她再次睁开眼睛时，眼神已经变了。
不再是一个普通的大学生，而是一个站在万人中央，掌控全场的天后。
她朱唇轻启，没有丝毫预兆，空灵而又带着一丝苍凉的歌声，瞬间穿透了整个演播大厅。
“长风卷旌旗，孤城闻羌笛……”
仅仅一句，只有八个字。
整个现场，瞬间鸦雀无声。
之前还在嘲笑的李莉，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那些等着看笑话的选手，一个个都瞪大了眼睛，满脸的不可思议。
评委席上，原本靠在椅子上的周海，猛地前倾身体，双手紧紧握住，死死地盯着台上的沈冰。
另外两名评委脸上的不耐烦也消失无踪，取而代之的是极致的震惊。
这是什么样的声音？
空灵，仿佛来自天外。
却又带着金戈铁马的肃之气。
仅仅一句歌词，就将《定-风波》那种宏大而悲凉的边塞画卷，展现在了所有人面前。
沈冰的歌声没有停顿，继续流淌。
“少年一身白马衣，误入这盘无解棋……”
她的声音里多了一丝少年人的不羁与迷茫。
仿佛让所有人看到了那个鲜衣怒马的少年郎，是如何一步步踏入权谋的旋涡，身不由己。
“刀光映寒星，宫墙锁秋雨。”
“昨夜梦魂归故里，醒来不见旧知己。”
歌声婉转，情感层层递进。
从沙场的豪迈，到宫廷的深沉，再到人生的无奈与孤独。
沈冰用她的声音，将一个复杂的故事，娓娓道来。
所有人都听痴了。
他们忘记了这是在比赛，忘记了鼓掌，忘记了呼吸。
整个大厅里，只有沈冰一个人的声音在回响。
“江山为聘，社稷为礼，谁的真心，成了祭品？”
“朱楼高起，王权交替，谁的背影，没入烟雨……”
高部分，沈冰的歌声骤然拔高，充满了力量感和悲怆感。
那是一种对命运的质问，对权力的反思。
磅礴大气的旋律，配上直击人心的歌词，让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头皮发麻。
周海感觉自己的心脏都快要跳出来了。
就是这个感觉！
就是这种直击灵魂的感觉！
他找了这么久，等了这么久，终于等到了！
这首歌，简直就是为《定风波》量身定做的！
不，甚至可以说，这首歌本身，就是一部《定风波》！
李莉和她的同伴们，脸色已经变得惨白。
她们呆呆地看着舞台上那个发着光的女孩，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沈冰？
这是那个她们平时看不起的穷学生？
怎么可能！
她怎么可能写出这样的歌？又怎么可能唱出这样的歌？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们的认知范围。
一曲终了，余音绕梁。
沈冰静静地站在舞台中央，微微喘息着。
全场依旧一片死寂。
过了足足十几秒，周海才第一个反应过来。
他激动地站起身，拿起话筒，手都在微微颤抖。
“好！太好了！”
他连说了两个“好”字，依旧无法表达自己内心的激动。
“这首歌，叫什么名字？”
“《定风波》。”沈冰的声音恢复了平静。
“好一个《定风波》！”周海激动地一拍桌子，“词、曲、唱，完美！无可挑剔！这首歌，我们要了！主题曲就是它了！”
周海的话，像一颗炸弹，在人群中引爆。
所有人都用一种看怪物的眼神看着沈冰。
一首歌，直接内定主题曲？
这是海选以来，从未有过的事情！
另外两名评委也纷纷点头，脸上满是赞叹。
“天才，这绝对是天才之作！”
“这首歌，必火！”
沈冰对着评委席，深深鞠了一躬：“谢谢各位评委老师的认可。”
她知道，她成功了。
她赌对了。
就在这时，演播大厅的后门，被悄悄推开。
一个身材高大，气场冷峻的男人，在几名保镖的簇拥下走了进来。
男人正是刚刚结束会议，顺路过来视察的顾昀寒。
他刚一进门，就听到了周海激动的声音，以及全场雷鸣般的掌声。
他的目光，穿过人群，落在了舞台中央那个纤细却挺拔的身影上。
是她？
那个在宴会上让他刮目相看的女孩？
顾昀寒的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惊讶。
他停下脚步，没有出声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
而此时，周海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留下沈冰。
“沈小姐，请你留下联系方式，我们法务部会尽快和你联系，商讨合同细节！”
就在沈冰准备点头的时候，一个不和谐的声音突然响起。
“我反对！”
所有人闻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华丽，妆容精致的女人，踩着高跟鞋，怒气冲冲地走了过来。
正是林菲菲。
她身后，还跟着她的经纪人。
林菲菲指着沈冰，对周海厉声质问道：“周总监，你这是什么意思？你不是已经答应我，这首主题曲是我的吗？”
周海的脸色瞬间变得有些难看。
他没想到林菲菲会在这时候跳出来。
他收了林菲菲的好处，这事要是被捅出去，他的位子就坐不稳了。
但是今天这首曲子和这部剧实在是太契合了，只要能冠上音乐总监，一定能让他的事业跟着更上一层楼。
至于林菲菲，找个制作还行的古偶剧让她唱个曲补偿一下就可以了，希望她能懂点事。
周海连忙使眼色，但林菲菲正在气头上，本不理会。
她走到评委席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周海，冷笑道：“周海，你别忘了，我背后是谁。这首歌，今天必须是我的。至于她……”
林菲菲转头，用鄙夷的眼神看着沈冰。
“一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野丫头，也配跟我抢？”
沈冰看着突然出现的林菲菲，眉头微皱。
她认出了这个女人，就是之前在宴会上故意报复自己的那个。
真是阴魂不散。
演播厅的后方，顾昀寒看着这一幕，眼神骤然变冷。
他身边的一名助理立刻上前，低声在他耳边汇报着什么。
听完汇报，顾昀寒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
他没有立刻上前，而是饶有兴致地看着舞台方向，似乎在等待着一场好戏。
他想看看，这个总是能给他带来意外的女孩，这次又会如何应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