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雾忍不住扑向裴言川,泪眼朦胧地仰头凝视着他,嗫嚅道:“先生,您能不能借我点钱,前几天,我的猫舍救助了一只受伤的小猫,但没钱给它治病。”
她说不清自己为什么突然难受,只能随便找个借口搪塞过去,顺便捞一笔。
总不能让她的眼泪白掉吧?
裴言川有些无奈地轻叹了一口气。
“就因为这个?”他拿着手帕,动作轻柔地帮林雾擦了擦脸颊上的泪痕。
林雾的身子朝裴言川怀里凑了凑,头靠在他口上,轻轻一蹭。
像只粘人的小猫。
“大慈大悲的男菩萨,您行行好,救小猫一命,功德+999。”
她细白的手指攥着他的西装外套,一双湿漉漉的美眸,雾气朦胧,又乖又软。
裴言川轻轻推开林雾,眼神晦涩。
“我可不是什么大慈大悲的男菩萨,商人都唯利是图,从不做亏本买卖。”
“我也一样。”他神情冷淡。
林雾眨巴了一下眼睛,嗓音绵软:“那等小猫病好了,让它卖身给您还债。”
如果能趁机送只小猫给裴言川,也算是给小猫找了个好归宿。
她可真是个机灵鬼,嘻嘻嘻。
结果却令她大失所望,只听见裴言川语气淡淡地说道:“我不喜欢养猫。”
林雾眼中划过一丝失望,“好吧,那我再问问别人能不能借我钱。”
裴言川:“………”
沉默了一下,他才开口:“猫舍的经营方式有问题,你借再多钱也无济于事,与其一直贴钱,不如转让出去。”
“先生,我知道的。”
林雾眼神澄澈,“之前我也有了解过关于猫舍的经营,但都不适用于我的猫舍,我猫舍里的小猫大多品相不好,再加上身上还有各种病痛,它们没法营业。”
猫舍在市中心,地段很好,她想转让出去很容易,难得是没人愿意接手一百多只生病且品相不好的小猫。
裴言川忽然抬手,指尖轻点了一下扶手上的按钮,分隔板缓缓降下。
他看着前排的助理,“公司今年对外捐赠的名额是不是还有一个?”
“啊?”
助理一脸懵,刚想说捐赠名额董事会已经商定,但对上裴言川看过来的目光,他机灵地改口,“是的,裴总,还有一个。我觉得这个名额如果用于救助小动物,对集团的正面形象非常有利。”
林雾瞬间眼睛一亮。
她眼珠子转了转,凑到裴言川耳边,跟他说悄悄话,“先生,您能不能看在我们不清不楚的关系上,把这个名额给我?”
裴言川:“………”
什么叫看在不清不楚的关系上?
见裴言川半天没反应,林雾借着身体的遮挡,指尖微微蜷曲,试探着解开裴言川衬衫的领口,指腹擦过他温热的膛。
她抬眸望向他,眼中盈盈生波,好似含着一汪春水,既清且媚。
“先生,求您了……”
言语间,她的手顺着裴言川松散的衬衫领口往里探,眼神还不忘朝他暗送秋波,活脱脱一副勾人的小妖精模样。
裴言川一把捉住林雾的手,目光定定地看着她,沉声道:“我们是平等的人,你不需要用这种方式求我,你想得到什么,完全可以通过正当手段争取。”
林雾愣了一下,许久没反应过来。
前金主养了她两年,她不用上班,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舒坦子,唯一让她感到烦恼的事也只有一件。
那就是。
家里的避*孕*套用得实在太快。
仅仅只是两年时间,她就彻底堕落,变成了只会依附他人的菟丝花。
可面对钱权腐蚀,谁能不堕落?
零花钱没了,她只需要求求前金主,撒撒娇,就能立马得到一笔转账。
想去哪里玩,她只需要哄哄前金主,就会有私人飞机接送。
看上什么东西,哪怕价值上亿,她也只需要满足前金主的性*欲,第二天就会出现在她房间里,成为她的玩具。
“先生,除了这张脸,我不知道自己还有什么值得您把名额给我。”
她一脸茫然地看着裴言川。
“笨蛋。”
裴言川耐着性子教她,“你可以把救助流浪小动物的行动,包装成有传播价值的社会。媒体曝光带来的公众影响力,会是说服裴氏集团最直接有效的筹码。”
林雾却摇了摇头。
“我不想这么做,我不想利用那些可怜的小猫在网上博流量……”
“不是利用,”裴言川轻声打断,“是每一份善意,都值得被看见、被延续。”
林雾觉得裴言川说的似乎有道理,但她又怕自己做不好。
一时间,她拿不定主意。
裴言川也不催她,只是交代助理,“名额先留着,让她自己想清楚。”
稍作停顿了一下,他又补充道:“联系造型师,多备一套礼服。”
眼角余光掠过身旁林雾窈窕的身影,他声音低了几分:“S码。”
“先生,您要带我去宴会吗?”
林雾顿时喜上眉梢。
宴会通常都会有很多剩菜,她每次去都能打包好多带回猫舍,给小猫们加餐。
前金主以前也会带她去宴会,后来大概是嫌她打包剩菜丢人,就不带她去了。
裴言川看了林雾一眼,“今晚红枫公馆有一场慈善晚宴,会有不少爱心人士,公益的流程大同小异,你可以借着宴会学习一些相关知识,对你有好处。”
“谢谢您,裴先生。”
林雾微微一笑,宛如春花明媚。
裴言川失神了片刻,他轻咳一声,“用不着跟我说谢谢。”
到了裴言川的私人公馆,林雾就被等候已久的造型师带去了造型室。
用了将近一个小时做完发型,一名化妆师朝坐在化妆镜前的林雾走去。
“林小姐,您实在太美了,我都不知道该怎么给您化妆。”
化妆师惊艳地看着镜中的女人。
眼前这位林小姐讲话软软糯糯的,一看就是被男人细心呵护疼惯了的娇花,身上有种从骨子里透出的娇媚感。
林雾被夸得有些脸红,羞赧道:“那你就给我画个淡妆吧。”
“好的。”化妆师小心翼翼地在林雾的眼皮上刷上少许亮晶晶的闪粉。
另一边。
裴言川坐在客厅宽大的丝绒沙发上,长腿交叠,手里拿着一份财经报告。
不知过了多久。
楼梯上终于传来脚步声。
闻声,裴言川神情顿了顿,缓缓将视线从早已看倦的纸页上抬起。
下一秒,他的目光便定住了。
一袭香槟色的缎面鱼尾裙勾勒出林雾玲珑有致的身体曲线,轻盈蓬松的披肩随意搭在身上,偶尔露出底下小巧的香肩。
长发松松挽起,几缕碎发垂落颈边,衬得肌肤如月光般细腻。
画着淡妆的精致小脸,五官柔和到挑不出任何瑕疵,媚而不俗。
天生丽质,美得不可方物。
林雾抬手捂着口,弯腰凑近坐在沙发上的裴言川,笑吟吟地看着他。
“先生,我好看吗?”
裴言川没回答,“走吧。”
他很不想承认。
有那么一瞬间,他竟然想将林雾带回家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她。
夜幕降临,红枫公馆却灯火通明。
林雾挽着裴言川的手臂步入会场,有些好奇地打量着四周。
忽然,一道熟悉的身影撞入眼帘。
不远处的光影交错处,一名身形高大挺拔的年轻男人正从容不迫地与人交谈。
他穿着剪裁精良的黑色风衣,额前发丝尽数梳起,露出光洁饱满的额头,高挺笔直的鼻梁上架着一副金丝细边眼镜,衬得那张清俊的脸庞愈发斯文矜贵。
侧首听人说话时,姿态既优雅,又带着不容逾越的疏离感。
看谁都像是看狗。
林雾的指尖无意识地微微收拢。
是他。
她的前金主。